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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你大爷的死哪去了！大黑牛都快被冻成冰棍了！老外都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了！”
全频段对讲机里，杨蜜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夹杂着风雪的呼啸，震得扬声器滋滋作响。
此时此刻，远离大本营惩罚区的一处避风角落。
陈凡正穿着那件漏棉花的破军大衣，把对讲机拿得离耳朵足足有半米远，直到杨蜜的怒吼声稍稍停歇，他才慢吞吞地抠了抠耳朵，按下通话键。
“杨老板，火气别那么大。我这不正找装备呢嘛。”陈凡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语气里没有半点紧张。
“找装备？你手里连个烧火棍都没有，你拿什么跟人家上万架高科技无人机打！”杨蜜在指挥帐篷里急得直跺脚，眼眶通红，“听着！我不管你现在在哪，我现在就给你批五十万的紧急经费！你马上去昆仑度假村的安保处，或者去附近的冰川科考站，把他们的军用级信号屏蔽器给我买过来！只要能把天上那群铁苍蝇弄下来，钱算公司的！”
五十万经费！为了保住华夏明星的尊严和嘉行传媒的脸面，杨蜜这次是真急眼了，甚至不惜违规动用资本力量。
然而，听到“五十万”这个数字，原本还缩着脖子的陈凡，双眼瞬间瞪大，一股心痛的感觉油然而生。
“五十万？！”
陈凡对着对讲机义正言辞地反驳道：“杨老板，你钱多烧的慌是吧？五十万去买那帮西方人淘汰下来的破屏蔽器？你不如直接把这五十万折现，打我个人的工资卡里多好！”
“这种冤枉钱，一分都不能花！我陈凡这辈子最恨中间商赚差价。花钱买装备？想都别想！”陈凡语气决绝，直接掐断了杨蜜的幻想，“这局，我不花你五十万。十八块钱，解决战斗。”
“十八块？！陈凡你疯……”
“嘟——”
陈凡没等杨蜜把话说完，干脆利落地关掉了对讲机的电源，随手揣进军大衣的兜里。
他转过身，溜溜达达地走向了前方。
这里是昆仑冰川度假村后方的一个大型废弃杂物堆。大雪覆盖着堆积如山的工业垃圾和生活废品，生锈的铁丝网在寒风中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一个穿着发黄羊皮袄的看门大爷，正缩在一个简易的铁皮棚子里，守着一个快要熄灭的小煤炉烤火。
陈凡踩着厚厚的积雪，穿着那双塞满四层毛线袜的人字拖，“咯吱咯吱”地走到铁皮棚子前。跟在后面的专属摄像师冻得脸色发青，扛着机器的手都在打哆嗦，完全不明白这位抠门战神要在垃圾堆里干什么。
“大爷，烤火呢？”陈凡自来熟地凑了过去。
看门大爷抬起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造型堪比盲流子的年轻人：“干啥的？这都是度假村报废的公家财产，不能随便拿啊。”
陈凡摆摆手，目光犹如扫描仪一般，在铁皮棚子外面的雪堆里迅速掠过。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了三样东西。
一台外壳生锈、面板破裂的微波炉。
一口直径足有一米五、沾满鸟粪和铁锈的废弃卫星电视大铁锅。
以及一块外壳满是油污、不知道从哪辆报废拖拉机上拆下来的十二伏大容量铅酸蓄电池。
“大爷，那微波炉还能用不？”陈凡指着雪堆问道。
“早就报废了！里面的高压电容漏电，插上电能把半个度假村的保险丝烧穿，谁敢用啊。本来打算当废铁卖的。”大爷撇了撇嘴。
“那正好。”陈凡满意地点点头，搓了搓手套，“那台漏电微波炉，加上旁边那个收不到信号的生锈大锅盖，还有那块漏液的破电瓶，我全要了。你开个价。”
看门大爷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跟在陈凡身后的摄像机，心想这怕不是什么下乡扶贫的节目组在收破烂。
“这三样加起来可不轻，废铁价也得二十块钱。”大爷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大爷你这心够黑的啊。就那微波炉的成色，扔大街上狗都不看一眼。十八块！多一分都没有！”陈凡眉头一皱，抠门属性瞬间爆发。
大爷刚想反驳，陈凡直接从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肉痛地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拍在煤炉旁边的木板上。
“找钱。少一块我都不干。另外，你那棚子角落里那几截破铜电线，算添头送我了。”
看门大爷被陈凡这副理直气壮的砍价气势给镇住了。他无奈地摇摇头，从兜里摸出两个钢镚扔给陈凡：“拿走拿走，现在的年轻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比我这老头子还会算计。”
“谢了大爷。”
陈凡喜滋滋地将两块钱硬币揣进兜里。
在摄像师懵逼的注视下，陈凡挽起军大衣的袖子，动作利落地将那口巨大的生锈卫星电视铁锅顶在脑袋上，左手拎着报废漏电的微波炉，右手提着那块沉重的拖拉机蓄电池。
十八块钱的废品大采购，顺利完成！
陈凡顶着风雪，像个移动的垃圾回收站一样，走到了一处平坦开阔的冰川空地上。
“哐当。”
2 ⑥ 2 Ⓧ Ⓢ . 𝒞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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