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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沙丘月 第三章 召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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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沙丘月第三章召见(第1/2页)

魏道安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在手术室,头顶无影灯亮得刺眼,器械护士在清点纱布,麻醉机嘀嘀地响着,规律又单调。妻子就站在对面,戴着手术帽和口罩,只露一双明媚的眼睛,满是崇拜和信任。他知道,现实里夫妻档不可能同站手术台,可梦里,全是念想。

“开始吧。”妻子开口。

他拿起电刀,刀头刚碰到病人皮肤,那嘀嘀声突然变了—不再是麻醉机,反倒沉闷又悠远,像某种警报。

魏道安猛地睁开眼。是号角!外面传来急促的呼喊:“拔营!拔营!所有人准备!”

他坐起身,才发现车厢里早已空了,同车的医官不知何时都下了车,只剩他一个人蜷在角落。揉了揉发沉的脸,他纵身跳下车。

营地里乱成了一锅粥。士兵们列队集合,杂役忙着拆帐篷、装物资,还有人牵着马穿梭往来,号角声一声接一声,震得人头疼。魏道安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一只手突然拽住他的胳膊,是昨天上船前拉过他的年轻医官—姜离。“你怎么还在这儿?”姜离语速飞快,语气急切,“快,夏太医令在找你!”

魏道安被他拖着,穿过乱糟糟的人群,绕开一辆辆马车,最后停在一顶帐篷前。帐篷外站着几个人,夏太医令和几个穿官袍的人,个个面色凝重。

夏太医令看见他,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魏道安走过去,夏太医令上下打量他一眼,从身后拿出一个木匣子,塞进他手里:“拿着。”

木匣一掌见方,表面磨得光滑,盖子上刻着个“醫”字。“这是什么?”魏道安问。

“你的医具。”夏太医令语气平静,“你是医官,没医具怎么行医?”

魏道安愣了愣,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排银针,长短粗细不一,针身在晨光下闪着冷光。他指尖轻轻抚过针身,心里忽然踏实了—本科时选修的针灸,平时也常琢磨,虽说不是手术刀、腔镜那些用惯了的家伙事,但针也是医具,握着它,“我是医生”的底气又回来了。

夏太医令看着他,眼神里藏着掩不住的不安和焦急,声音压得很低:“今日可能会有召见,陛下的病……不太好。”

魏道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那顶最大的黑帐篷,比周围的都高出一截,四角飘着玄鸟旗—那是始皇帝的寝帐。

“昨夜陛下又发了热,衣物被褥全被汗湿透,今早醒来,精神反倒好了些。”夏太医令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魏道安心里一动—导致发热的原因有很多,可这里是沙丘,是始皇帝驾崩之地,难道是回光返照?念头一出,他浑身一颤。

“太医令丞们轮流进去诊脉,出来都只敢说‘陛下龙体安康’。”夏太医令无奈地看着他,“陛下……不爱听真话。”

魏道安没吭声,夏太医令又说:“今早陛下问赵府令,医官里有没有新来的、没给朕看过病的。赵府令翻了名录,报了几个人,你排第一个。”

魏道安愣住了:“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新人,陛下没见过你,也因为……”夏太医令顿了顿,语气复杂,“你还没学会说那些违心的‘龙体安康’。”

这话像根细针,扎得魏道安心里发紧—他从小就怕被老师第一个提问、站前排,没想到穿越过来,还要面对这种“被点名”的煎熬。

“若召见你,”夏太医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恳切,“多看少说,问什么答什么,不问的,一句都别多嘴。还有,若陛下问起病情,你想好了再开口。”

魏道安攥紧手里的木匣,低声应道:“是。”

夏太医令叹了口气,背着手,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魏道安站在原地,捧着木匣,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顶黑帐篷,心里七上八下。

这一夜,捧着木匣的魏道安反倒睡了个安稳觉—和现实里那个心里藏点事就彻夜失眠的自己,判若两人。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黑帐篷上,把帐布映得发亮。帐篷四周站满了甲士,手持长戟,纹丝不动,像一尊尊泥塑。那就是始皇帝的寝帐,那个统一六国、车同轨书同文、修长城又焚书坑儒、执着于长生的帝王,此刻就躺在里面。而他这个新人医官,只因陛下听腻了“龙体安康”,就要被召见。

魏道安想笑,穿越到两千年前当太医,居然还要承受“被指定会诊”的压力。可他笑不出来—这不是医院里的会诊,一不留神,就是掉脑袋的事。转念一想,他在这个时代没有九族,倒稍稍松了口气。

召见来得比预想中快。太阳刚升到头顶,一个年轻内侍就迈着小碎步匆匆过来:“魏医官,陛下召见!”

魏道安正蹲在帐篷边喝水,听见这话,慢慢站起身,放下水囊:“现在?”

“废话!当然是现在!”内侍不耐烦地催促,“快些,别让陛下等急了!”

魏道安几乎是跑着穿过营地。一路上,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冷漠,有同情,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身后传来低低的议论声,他隐约听见“新人”“不懂规矩”“有他受的”几句话,却没敢回头。

跟着内侍跑到那顶黑帐篷前,门口站着个中年人。面白无须,身形清瘦,穿一件深色袍子,微微躬着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戴了张面具,眼睛眯着,嘴角似笑非笑。

内侍在几步外跪下,恭敬地说:“赵府令,魏医官带到。”

赵府令!赵高!

魏道安的心脏狠狠一抽—就是那个指鹿为马、篡改遗诏、擅杀大臣,最后断送大秦的赵高!脑子里飞快闪过史书里的记载,那个只在文字里见过的人,此刻就站在五步之外。

赵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轻得像羽毛,可魏道安被扫过的地方,皮肤一阵发紧,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魏医官?”赵高的声音很轻,柔得像哄孩子,“听说你前几日病倒了?”

魏道安喉咙发紧,学着古装剧里的样子作揖行礼,点头道:“是。”

“什么病?”

“暑热。”

赵高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病好了就好。陛下想见见新人,你是这批随驾医官里,最后一个没给陛下诊过脉的,前几个,陛下都不满意。”

魏道安的后背开始冒汗。

“不必紧张。”赵高打断他,语气依旧轻柔,“陛下问什么,你答什么,答不上来的,就说不知道。记住,陛下不喜欢听假话。”

魏道安心里一沉—夏太医令让他“想好了再说”,赵高又说“不许说假话”,这不就像医院里,上级医师和主任的嘱托不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听谁的。

赵高没给他多想的时间,掀开帐篷门帘:“进去吧。”

魏道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帐篷里很暗,外面阳光再烈,也透不进多少。窗帘全放着,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他醒来时闻到的很像,却更浓更闷,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

那味道,魏道安太熟悉了—是腐败的气味,是活人的身体在慢慢衰败的气味。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他见过太多濒死的病人,也闻过太多次这种味道。

帐篷很大,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床榻,榻上躺着一个人,被子盖得严实,只露出一颗头。头发灰白,散在枕上,看不清脸。榻边跪着几个人,有其他医官、内侍,还有一个年轻公子,跪得最近,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只受惊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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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魏道安心里立刻跳出这个名字。

“过来。”赵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魏道安轻手轻脚地往前走,每一步都怕惊醒什么。走近了,他才看清榻上那张脸—比想象中瘦太多,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脸色发灰,脸上的皮肤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像一件穿旧了的衣裳。

可那双眼睛是睁着的,正看着他。

魏道安浑身一僵。他见过太多濒死的病人,那些眼睛,或是浑浊,或是空洞,或是充满恐惧,或是早已失去神采。可这双眼睛不一样,它还亮着,不是健康的明亮,是快要熄灭的火苗,在最后燃烧时的灼人光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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