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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目光被桌边一份手册吸引了过去,是今晚荣耀庆典的议程单。
于是他边吃边翻起来,翻到文艺表演节目单时,手指停住。
凯兰的名字,清晰地印在“首席独唱”一栏下。
再往后翻,是历年演出记录。一张张剧照里,弟弟身着繁复华服,光芒夺目。
“真厉害啊……”裴隐看着,不自觉地弯起嘴角,“弟弟从小就特别会唱歌,果然,现在已经是首席了。”
埃尔谟的动作顿了一顿,从餐盘上方抬起眼:“你似乎很喜欢这个弟弟。”
裴隐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当然啦,谁会不喜欢他呢。”
埃尔谟仍握着叉子,眉头微微蹙起,视线沉沉地锁在他脸上:“那为什么要逃?”
裴隐一时没反应过来。
“既然喜欢弟弟,当初为什么要逃婚,”埃尔谟停了一下,补上最后一句,“还连累整个维尔家族一同担责。”
裴隐握着节目册的手指微微收紧,动作只停顿了一瞬。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般扬起语调:“凯兰不是都告诉您了嘛。那时候我心里不平衡,自己在外面过了那么多年苦日子,所以看什么都想要。说到底……我就是个糟糕的人。”
他抬眼,迎上埃尔谟的视线:“这一点,小殿下应该没有异议吧?”
埃尔谟审视地看了他片刻,才再度开口:“那既然已经回归了维尔家,为什么还要出卖奥安帝国?”
裴隐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因为他看见埃尔谟看他的眼神,不是质问或发泄,而像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小殿下,您真的想知道吗?”裴隐放下刀叉,语气变得小心起来,“那您得答应我,听完别太生气。”
埃尔谟陷入沉默。
对他而言,挖掘裴隐逃婚的缘由,并不是一件他乐意去做的事。
恨一个人远比理解一个人简单,深究缘由,不过是将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再疼一次。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某种失控的冲动,压过了理智。
“……你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我不生气。”
裴隐垂下眼,像是在反复掂量什么。
有那么一瞬,埃尔谟从他脸上捕捉到一种陌生的神情,仿佛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挣扎。
但很快,裴隐便抬起了头。
“因为别人给的更多啊,”再开口时,又是那副轻飘飘的腔调,“联邦承诺我的,够我吃香喝辣几辈子了。虽然嫁进皇室也不错,但转念一想……要是投奔联邦,能捞到的油水好像更厚一点。”
“所以,”最后,耸了耸肩,语气稀松平常,“就这么选了。”
埃尔谟看着他,眸色沉暗不明:“你就为了这个逃婚?”
“小殿下,”裴隐眉梢一挑,赶在他发飙前提醒,“您刚才可是答应过,不跟我生气的。”
埃尔谟没有接话。
他本该生气的。毕竟他终于知道,原来裴隐逃婚的理由竟如此浅薄、如此卑劣。
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怒火并未涌上心头,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他不是不相信裴隐会认为和他联姻利益不足。当年的自己被皇室边缘化,前途未卜,确实算不上什么值得押注的对象。
如果裴隐一心逐利,的确有比自己更好的选择。
可是,如果裴隐真是那样一个人,如果荣华富贵真是他唯一的追求……那他怎么会和一个平凡的矿工相爱?
又怎么会甘愿为一个刚出生就被感染的畸变体孩子倾尽所有?
这一切,都和他口中那个冷血逐利的自己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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