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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顽不灵，罚跪祠堂都没能让你反省，我今天就替陆家祖先，好好教训你这个逆子！”
陆怀清没有闪躲，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奶奶年纪大了，不宜动怒，来人扶她回卧室休息。”
陆老太太一愣，拐杖高高举起，悬在半空中，距离陆怀清的肩膀，只有几寸的距离。
四周的佣人无人敢动，全都垂着头，恨不得把头低到地缝里。
陆怀清冷眼扫过他们，“怎么？都排队等着被开除？”
佣人面面相觑一眼，像是要去赴死一样，挪动到陆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对不起。”
陆老太太望着眼前这个梗着脖子，眼底决绝的孙子，脑海里回想起过去对他的宠爱，那时他要星星，她恨不得连月亮也摘下来给他。
但现在最疼爱的孙子，却在她心口剜下一片又一片的肉。
而这把刀子，竟然是过去她对他的那些纵容和溺爱。
陆老太太闭上眼，满嘴都是黄连般的苦味。
“好，好.......”
她嘴里念叨着“好”字，头却是摇着的。
“陆怀清，你真是好样的！”
陆老太太睁开眼，目光从他倔强的脸上移开，落在自己那双青筋暴起的手上。
她手中的拐杖，在半空中停了许久，终究没有落下去。
沉默片刻，陆老太太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听起来像是无奈妥协。
“你好自为之，将来别后悔。”
她说完这句话，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下去，没有再看陆怀清，任由佣人搀扶离开。
陆怀羽还是忍不住好奇，站在前厅的外面，偷偷观看了这场祖孙对峙的好戏。
她回到西侧小楼，刚进门，一股淡淡的白茶香气扑面而来。
“宝儿，在这儿品茶多没意思，你怎么不去看热闹啊？”
“有什么好看的？”林舒然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浅笑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热闹再精彩，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戏码，懒得浪费时间。”
陆怀羽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你是不知道，前厅闹得可凶了，陆怀清居然用陆家掌权人的身份，威胁奶奶。”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奶奶气得差点用拐杖打他，不过最后还是没舍得下去手，妥协答应说不管了，让我哥好自为之。”67
林舒然端着一杯温热的白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凭她对陆怀清二十多年的了解，不用现场观看，都能想象出他当时的一言一行的死样子。
“大概能猜出来。”
陆怀羽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我不明白一点，我哥都要硬闯偏房了，老太太怎么不在他昏迷后，立刻就送走姜恩，非要拖了几个小时才送走？”
“姜恩不吃不喝好几天，老太太把人送走，要确保送出老宅的时候，是个活人，也要保证她不能死在路上，所以肯定是要让医生做完检查再离开。”
林舒然轻抿一口茶，“老太太就一个要求，哪怕她撑不住也得撑，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她活着，绝不能在月底前，死在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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