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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这条河道上,天天都会有巡逻艇巡查,可偏偏上游有一处河道因为洪水被冲垮,下面的寨子受了灾。
怎么就这么巧?
现在是冬季,还没到雨季的时间,西南这边山里并不会发生这么大的洪水。
那只能是有人动了上面的河道。
而能调船的就是军需处,上次家具厂事件中,经常和家具厂对接的也是军需处。
三个人交换了下眼神,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他们都想到了事情的关键,默契地不再讨论这件事。
顾砚辞看了李卫生员一眼,他已经包扎完苏婉手掌上的伤口,正在给她包扎手腕。
他很认真,看起来对他们的谈话漠不关心。
余知则对李卫生员说道:“小李,你带消肿的药膏了吗?”
“带了!”
李卫生员处理完苏婉的伤口,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药膏递给顾砚辞:“首长,这个是消肿的药膏,您给苏同志擦一下吧。”
顾砚辞接过药膏,道谢:“谢谢。”
随即想到了什么,对他说道:“李同志,您带体温计了吗?我的妻子可能也在发烧,我想让她测量一下体温。”
“首长,带了。”李卫生员从药箱中将一个布包拿了出来。
小心地解开包裹着的好几层布后,露出了一个玻璃瓶,瓶底垫着棉花,棉花上面插着一支水银体温计。
他将体温计抽出来,熟练地甩了甩后,又用酒精棉球仔细消了毒,才小心地递给顾砚辞,“夹五分钟就可以。”
顾砚辞点点头,接过体温计后,放到苏婉的胳膊下,叮嘱道:“夹紧,别摔了。”
苏婉听话地夹紧胳膊。
趁着量体温的间歇,顾砚辞将药膏拧开,动作轻柔地抹在苏婉脖颈上骇人的指印上。
药膏里面有薄荷的成分,抹在皮肤上凉凉的,驱散了一些火辣辣的刺痛,让苏婉舒服地眯了眯眼。
等顾砚辞给苏婉抹完了药,等在旁边的李卫生员又从药箱中拿出抗生素和退热药递给他。
“首长,您把药吃了吧。”
一旁的余知见状,连忙解下自己身上背着的水壶递过去。
顾砚辞接过水壶,将药就着水咽了下去,随后道:“带了几个水壶?”
苏婉从傍晚到现在没吃饭没喝水,怕是早就渴了。
余知的水壶里只有一点点水,不够两个人喝。
“我这有一壶,一直没喝。”一旁的沈昭安将自己挂在腰间的水壶解下来,递给顾砚辞。
顾砚辞接过水壶,搂着苏婉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没受伤的那侧胸膛上。
“李同志,能给我个棉团吗?”
李卫生员从药箱里拿出棉球递给他,“首长,您要做什么?”
“我就是擦一下瓶口。”
顾砚辞拿着棉球,在沈昭安那壶水的壶口上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反复擦拭着。
他知道苏婉生活中有点洁癖,只要在外面用餐,每次吃饭前,公共用的筷子和勺子,她都要用热水烫几遍才放心地用。
现在没有条件,只能用棉球将就擦一下。
擦完后,他将壶口凑近苏婉的嘴边,慢慢往她嘴里喂水。
苏婉左手抬了抬,要自己控制着水壶的方向,顾砚辞只好改为帮她拖着水壶。
等喝完了水,苏婉看三个人还在盯着她看,无奈地小声抗议:“你们....能不能都别看着我了?”
量个体温,喝个水有什么好看的。
再被他们看下去,她都想收门票了。
余知最听话,听到苏婉的话后,立刻扭头去看顾砚辞。
沈昭安则又看了几眼后才垂下眼眸,看向木屋中央的火堆。
唯独李卫生员,依旧神色紧绷地盯着她,更准确地说是紧紧盯着体温计。
刚才苏婉喝水的时候,他就连声念叨:“哎呀,您..夹稳了,别乱动,一会儿掉出来了。”
这体温计是他的宝贝,要是弄碎了,从打申请到审批,再到东西运送过来,可是要很久的。
五分钟说快也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时间。
顾砚辞将苏婉胳膊下的体温计抽出来,他看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死结。
三十八度五。
竟然烧到了这么高的温度?
余知凑过来探头瞄了一眼,“坏了,嫂子也跟着烧起来了。”
他看向顾砚辞说:“哥,我们现在就走吧,我背着你,让昭安背着嫂子,咱们赶紧下山。”
② ❻ ② 𝐗 𝚂 . 𝒸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