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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去，却被应雨生一把拽了下来。
“孟队。”应雨生手上的力道像是镣铐一般无法挣脱，他贴过来，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您这些年破获的案件，得到的荣誉，哪一件不是我们互相成全？还是说，您想亲手验证一下，如果抽掉我这成，您还剩多少？”
二人都知道应雨生的意思，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孟昭僵住了，下颌线绷得死紧。
但仅仅是片刻后，他还是一根根掰开应雨生的手指，义无反顾踏上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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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教授，案子是在现场破的，不是在纸上写的。”
他的脚掌踩实椅面。
“至于我剩什么——”
然后抬手去推那道缝。
“够把你藏的东西翻出来了。”
还没等他动手，下一秒，这四方四正的暗格居然从里面向外一震，猛地弹开，挡板险些削到他额角。
“我去！”孟昭条件反射后仰，跳下椅子踉跄两步，才堪堪站稳。
一把金属梯砸落在地，弹起沉闷的回音。
有人从黑暗里探出半边身子，先是肩膀，然后是手臂。他撑着梯沿，慢慢往下爬，动作不急不缓，像从自家阁楼上取冬衣。
鞋子落地的声音很轻，满室寂静。
应雨生的瞳孔骤然收紧。
怎么可能？里面发生什么了？四个男人都没能拦住南萧？不，冷静下来。
没关系的，自己就算被孟昭带走也能安然无恙。现在只要派人跟紧徐南萧就好，这样不管徐南萧跑到哪里，都能再抓回来。至于那些妨碍他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都不会放过。
应雨生嘴唇绷成条直线，正欲上前，孟昭却先他一步冲上去，一把攥住徐南萧的肩头，力道大得连徐南萧都往后仰了一下：
“你小子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吼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来回冲撞。
徐南萧却神色如常，他看了孟昭数秒，然后不耐烦地拂开他的手，“闲着没事，找我干嘛？”
这下，几个警官全都傻眼。应雨生更是大脑一片空白，死死盯着徐南萧，连呼吸都忘记了。
孟昭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你……你不是被关这了吗？”
“谁说的？开什么玩笑？老孟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职业选手，谁能关的住我？”
孟昭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上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南萧，现在不是好面子的时候。你不用怕，都结束了，现在很安全，我们带你回去。”
徐南萧抬起眼，平静地问道：“回哪？”
孟昭张了张嘴。
“你让我，回哪？”
孟昭一时间陷入恍惚，他忽然觉得这眼神、这对话好像以前经历过。
他想起来了，徐南萧小时候被他爸揍，邻居看不下去报警，他便把小孩带来派出所保护。但派出所没法一直养个小孩，最后还是要让他回去。
那时候徐南萧蜷在他宿舍的床上，血痂还黏着裤腿。徐南萧迷茫地抬起头，浑身破破烂烂地问他：“回哪？你让我回哪？”
那是十二岁的徐南萧。
那是十六年前的孟昭。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被监禁？”旁边的小民警总算把话题拉回正轨。
“对。”
“那你为啥和他住一起？”
徐南萧沉默，半晌才嗤笑一声，侧过脸说：“男人和男人住在一起，除了喜欢，还能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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