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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高阳就从炕上弹了起来。
一宿翻来覆去烙大饼,脑子里全是何雨水眼泪汪汪的模样。那臭流氓没抓着,就跟颗定时炸弹似的埋在胡同里。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姑娘家出门的多,这事儿绝不能拖。
他摸黑捅开炉子,就着剩的半壶热水洗了把脸。往镜子前一站,俩黑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今儿必须把这事儿了了。
披上那件飞行皮夹克,刚推开房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冻得高阳一哆嗦。
今儿是腊月二十五,院里各家各户的窗户都贴了窗花,红艳艳的一片,透着过年的喜庆。可高阳心里头压着块石头,踏实不下来。
他抬脚往中院走,路过前院阎埠贵家门口,那老小子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白沫子糊了一下巴。一看见高阳,眼睛立马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哟,高阳!这么早上哪儿蹿去?」
高阳脚步没停,随口应了句:「找柱子哥有点急事。」
阎埠贵还想追着问,高阳已经大步走了,把他晾在后头乾瞪眼,嘴里还嘟囔着「早出晚归的没个正形」。
中院傻柱家门关得严严实实。高阳站定,抬手「砰砰」砸门。
「柱子哥!柱子哥!快开门!」
敲了好几下,里头才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跟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傻柱披着件露着棉絮的棉袄,头发乱跟鸡窝似的,一看见是高阳,愣了一愣:「高阳?咋这么早?出啥事儿了?」
「进屋说。」高阳侧身挤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暖烘烘的,炉火烧得正旺。何雨水裹着厚被子坐在炕上,手里攥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脸上还青一块肿一块,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一看就哭了大半宿。
看见高阳进来,她赶紧低下头,细声细气叫了句:「高阳哥。」
高阳在炕沿边上坐下,看看傻柱,又看看何雨水,开门见山:「柱子哥,雨水,昨儿那事儿,我琢磨了一宿。今儿来,是想跟你们俩商量个事。」
傻柱脸色一沉,攥紧了拳头:「您说。」
「咱今儿去派出所报案。」
话音落,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炉子里煤块噼啪的声响。
何雨水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撞了下炕桌,水洒出来几滴烫了手,她「嘶」了一声,赶紧把缸子放下。头埋得更低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一句话不说。
傻柱的脸也变了色,眉头拧成个死疙瘩,半天没吭声。
高阳早料到是这反应。这年头,姑娘家碰上这种事,十个有九个不敢声张。这事儿传出去,风言风语能淹死人,雨水才十六,还没找婆家呢,哪能受这个?
果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傻柱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跟蚊子哼似的:「高阳,您的心意哥领了。可这事儿……雨水还小,传出去她以后咋做人啊?」
话没说完,意思摆得明明白白。
何雨水抬起头,看了高阳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咬得发白,愣是没出声。
高阳叹了口气,往前探了探身子,正色道:「柱子哥,雨水,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昨儿那流氓,我跟他交过手。那不是一般的混混,下手狠丶速度快,还蒙着脸——说明他怕被人认出来,是个惯犯!这种人不抓进去,就赖在这胡同里,指不定啥时候就出来害人。」
声音放软了些,看向何雨水:「雨水,你想想,昨儿要不是我碰巧路过,会出啥事儿?今儿您怕丢人不敢报案,明儿他再祸害别的姑娘,到时候你心里能过得去?」
何雨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啪嗒」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高阳又补了句:「而且这人就在咱们这片儿活动,胡同里走亲访友的多,大姑娘小媳妇出门的也不少。您不报案,他就一直在。您能保证他不来找雨水第二回?您能保证他不祸害别人?」
傻柱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脸色越来越难看。
何雨水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高阳,嘴唇哆嗦着:「高阳哥,我……我怕……」
「怕啥?」高阳看着她,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稳当劲儿,「有我陪着你呢!我对象郑彩云,就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民警,人最公道不过。到了那儿,我陪着做笔录,问啥答啥,绝不让人乱嚼舌根子。真要是有人敢胡说,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又看向傻柱:「柱子哥,你是雨水亲哥,你得替她想长远。这流氓不抓进去,雨水以后出门能踏实?你能天天跟她寸步不离?」
傻柱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半晌没说话。
屋里静得吓人,只有煤块燃烧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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