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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手腕麻木了。然后手臂麻木了。然后肩膀麻木了。他的身体像一台被逐渐断电的机器，从四肢开始，向核心蔓延。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浅而急促，因为肋间肌也被药物影响了。但他还清醒着。完全清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卷赤盾第46章手术日(第2/2页)
他转过头，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那是他最后一件没有被收走的个人物品。他用还能活动的手指，艰难地拿起手机。手指不听使唤，像五根灌了铅的香肠，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握住手机。他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水中写字，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但光标不走，字母跳出来又消失，消失又跳出来。他的指尖在屏幕上留下一道道湿痕——不是汗水，是他的眼泪。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也许是一分钟前，也许是十分钟前，他的面部肌肉已经不受控制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眼泪。
“我叫李砚，证件号XXXXXXXXXXXXXXXXXX。我现在在熙和医院，病房号403。他们将在明天早上九点摘取我的心脏。我以‘刘建明’的假身份进入‘赤盾’系统的所有调查材料，已经通过加密渠道发送给我的联系人方明远。方明远手中有一份完整的证据链，包括‘赤盾’系统在东华地区的组织架构、人员名单、交易记录、银行流水。请司法机关在收到此信息后，立即查封仁和医院，并联系方明远获取全部证据。”他打完了这段话，按下了发送键。收件人：方明远。发送时间：21:47:18。他删除了这条备忘录，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他闭上眼睛。黑暗涌过来。然后他看到了光。金色的，温暖的。光里有一个影子——若棠。她站在光里，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伸出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李砚，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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