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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风的身影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岩壁裂缝前闪现而出,脸色微白,《金阙天门遁》的连续施展消耗极大。
李长风闪身钻进一道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缝,裂缝蜿蜒向下数十丈,尽头是一个被巨大悬石遮蔽、天然形成的凹穴。
洞内阴暗潮湿,岩壁渗着冰冷的水珠,空气弥漫着苔藓的腥气。
李长风掐诀一引。
“嗡!”的一声,
一口半人高的古朴三足青铜小鼎凭空浮现——正是青木鼎,鼎口青光微闪,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鼎内空间瞬间打开。
李长风身形一晃,投入鼎口青光之中,旋即,青木鼎表面灵性逐渐消散,铭文黯淡,灵光尽数收敛,满斑驳铜绿逐渐浮现,化作一破旧杂物,掉落洞穴中。
不多时,被洞穴内掉落的石块,碎土掩埋,化作一件废弃凡器。
鼎内空间无日夜,一片死寂,洞外世界,日月轮替,光光阴流。
日升月落,风沙卷过峡谷数次。
一日,尖锐的唳啸撕裂长空。
数头巨大的血翼妖狼驮着气息凶悍的蛮骨族高手,如血色流星般从峡谷上方急速掠过,狼背上的骑士血眸如电,扫视下方嶙峋地貌,强横的神识如同实质的探针,粗暴地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的角落。
神识风暴掠过凹穴,撞上那堆覆盖着新鲜沙尘的碎石,冰冷死寂,毫无生命与灵力痕迹。血狼妖骑毫不停留,唳啸着冲向远方天际。
又过些时日。
数道裹挟着浓烈阴煞之气的遁光,如同鬼魅般无声滑过峡谷上空。
遁光中正是拓跋狰、阴九幽等幽冥教元婴魔修,他们面色阴沉,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反复犁过这片已被多次探查的区域。
神识扫过凹穴深处,碎石堆依旧毫无波澜,阴九幽眉头微蹙,指尖一点灰芒射向凹穴,灰芒在碎石堆上盘旋片刻,未能激发任何反应,悄然消散。
“该死!”拓跋狰烦躁低吼,血煞之气翻涌,怒喝:“搜下一处!”
遁光渐渐远去,唯有峡谷的狂风依旧。
日复一日。
偶尔有幽冥教的搜寻小队驾驭着飞行法器低空掠过,或是一队队血狼妖骑在附近荒原巡弋。他们的神识或秘术,或强或弱,如同梳篦般反复梳理这片区域。
碎石堆始终沉寂,如同亘古便埋葬于此的凡物引不起丝毫搜捕者的兴趣。
时间,在一次次徒劳无功的飞掠与扫描中悄然流逝。
……
数千里之外,镇荒城,城主府。
雷烈大步流星踏入城主府正堂,盔甲铿锵,兴奋地汇报道:“大人,长风得手了!天荒谷传来消息,兀骨身死,蚀骨重伤,祭坛尽毁!”
雷烈脸上掠过一丝忧虑,继续道:“但蛮骨族,幽冥教发了疯,倾巢而出,漫山遍野搜捕长风!动静极大!”
正批阅卷宗,司徒弘闻言笔锋一顿,猛地抬眼,脸上不见忧色,反而绽开一抹畅快笑意:“好!长风果然不负所托!”
司徒弘放下笔,站起身,笃定道:“这两家如此大动干戈,正说明一件事——他们没抓到长风!人还在外面,活蹦乱跳!”
雷烈微微一怔,询问道:“大人的意思是,不用派人援他?”
司徒弘踱步至窗前,望着南方荒原方向,沉稳道:“对方如此疯狂追索,恰恰证明长风已成功脱身,搅得他们方寸大乱,以他的本事定有法子周旋,我等静候佳音便是。”
……
青木鼎空间内,死寂无声。
李长风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体内《太玄剑章》缓缓运转,剑元流淌周身经脉,如奔腾江河,冲刷战后震荡的元婴,元婴后期境界在反复淬炼中,根基渐稳,气息沉淀。
修炼间隙,李长风睁眼醒来,便开始绘制四阶灵符。
心神消耗,真元消耗殆尽,李长风再次闭目,沉入《太玄剑章》,《九转涅槃经》的运转当中。
如此反复,修炼,凝炼神魂,神识,绘制灵符。
鼎内空间,时间仿佛凝滞,唯有灵力流转的微光与符箓成型的刹那光华,交替明灭。
李长风心如古井,在这绝对的死寂空间里,打磨自身,积蓄力量,……。
十年光阴,弹指一瞬。
青木鼎空间内,李长风盘膝的身影纹丝不动,周身气息却已截然不同,元婴巅峰期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沉凝如汞,圆融无碍。
十年苦修,《太玄剑章》反复打磨,根基深厚无比。
李长风缓缓睁眼,眼底精芒一闪而逝,重归古井无波,念头微动,身形自鼎内空间消失。
凹穴依旧。
岩壁水珠滴落,苔藓腥气更浓,覆盖在青木鼎的碎石堆上,积满厚厚尘灰,爬满墨绿苔藓。
李长风伸手一招,碎石堆无声隆起,一块布满铜绿、毫不起眼的“破铁块”破土而出,落入掌心。
灵力轻吐,青木鼎表面铜绿寸寸剥落,灵光充盈,焕发五阶灵宝的灵性。
李长风展颜微微一笑,信手一招,青木鼎没入他的袖中。
李长风身影一闪,现身峡谷地面,目光所及,狂风卷过嶙峋风蚀岩柱,呜咽作响,远处是一片荒凉,广阔无际的无尽荒野。
李长风放开神识,如无形潮水瞬间覆盖数十里范围。
风沙呼啸,虫豸低鸣,枯草摩擦,当年密集如梳的神识扫描、妖禽唳啸、魔修遁光,俱已无踪。
十年岁月的冲刷,天荒谷的血腥,大祭司的陨落,蛮骨族举族震动,血狼妖骑大肆搜索的事迹仿佛已沉入荒原黄沙之下,被遗忘。
李长风眼神平静,辨明了方向,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淡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风蚀地貌的阴影之中,朝着镇荒城方向疾掠而去。
② 𝟼 ② Ⓧ 𝑆 . c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