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钱元瓘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奏章,见他进来,搁下笔。
「大王,建州那边要动手了。王延政要打福州。」曹仲达把密报呈上。
钱元瓘接过信,看了一遍,搁在案上。「王延政要打福州。打的是王继鹏,不是我们。」
曹仲达一怔:「大王的意思是——」
钱元瓘抬手止住他:「让他们打。王继鹏在福州,王延政在建州,两个人打起来,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不管谁赢,闽地都要乱一阵子。乱的时候,我们才好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让水丘昭信把福州城里的兵再撤一批。撤到城外,远远看着。别让王继鹏跑了,也别让王延政觉得我们插手了。还有——」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世子钱弘尊还在城里驿馆,让他搬到榷场军营里去。那里有兵守着,比城里安全。」
曹仲达躬身:「臣明白。臣这就给水丘昭信传信。」
三月二十六,福州。
水丘昭信接到杭州的急信,当即带着一队亲兵去了驿馆。钱弘尊正在院子里看书,见他进来,搁下书卷。
「水丘将军,有事?」
水丘昭信抱拳:「大郎君,大王有令,请您搬到榷场军营去住。城里不太平,军营安全些。」
钱弘尊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走?」
「现在。」水丘昭信说,「马车已经备好了。」
钱弘尊没有多问,起身收拾了几件衣物,跟着水丘昭信出了驿馆。马车从后街走,绕过了长乐宫。钱弘尊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那座安静的宫城,放下帘子,没有说话。水丘昭信骑马跟在车旁,一路没有说话。到了榷场军营,他亲自安排了营房,又加派了一队士兵守在门口。
「大郎君,您先委屈几日。等事情过去了,再搬回去。」
钱弘尊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三月二十八,永康。
永康的路修到了码头。最后一段路铺好了,灰浆干了,硬邦邦的。老陈头蹲在路边,用锤子敲了敲,声音实了,不空。他站起身,望着那条灰白色的路从山脊一直蜿蜒到码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曹大人,路通了。」他说。
曹仲达站在他旁边,望着那条路,没有说话。风从山谷里吹来,带着灰浆和青草的味道。他站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辛苦了。」
老陈头咧嘴笑了。「不辛苦。路通了,矿就能运出来了。矿运出来了,匠科就能办下去了。匠科办下去了,吴越就有自己的铜了。」
三月三十,杭州。
喻浩把册子又记厚了几页。老陈头的经验,一条条变成了文字。字迹工工整整,条目清清楚楚。他把册子拿给老陈头看,念给他听。老陈头听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记是记了,」他说,「可光看册子,学不会。手艺是练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
喻浩点了点头。「晚生明白。陈师傅,技术院要招学生了。您来教?」
老陈头愣了一下。「俺教?」
「您教。」喻浩说,「您的手艺,您不教,谁教?」
老陈头沉默了一会儿。「俺试试。」
三月三十,夜。
曹仲达坐在书房里,把各州报上来的帐册又翻了一遍。永康的路通了,匠科在推进,蹴鞠会办得热闹。可闽地那边,要出大事了。王继鹏的密信送到了建州,王延政接了,李仁达丶王延喜丶王继涛也要动手了。这几个人,有的失了主公,有的被赶出家门,有的险些丢了性命,攒了两年的仇,要在福州算清楚。水丘昭信已经把钱弘尊接到了榷场军营,福州城里的兵也撤了大半。
他合上帐册,搁在案头。窗外月光很亮,照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银白。
(第七十六章完)
猜一猜(第七十六章末)
1.王延政丶李仁达丶王延喜丶王继涛,四路人马合兵一处,号称五六千人——他们是真的要打福州,还是另有所图?
2.吴越坐山观虎斗,福州城里的兵撤了大半,世子钱弘尊也搬到了榷场军营——这场闽地内斗,吴越究竟会袖手旁观,还是暗中出手?
3.王继鹏在密信里说「事成之后即刻出海,将闽国之位拱手相让」——他是真心让位,还是另有阴谋?他手里还有什么牌没打出来?
𝟐❻𝟐𝑋Ⓢ .𝒞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