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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俩坐在堂屋的板凳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从战场上的细碎琐事,到分别这些年家里的大小变化。
话题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间,日头就爬到了半空。
眼看时间一点点逼近午饭时分,屋里的暖意都裹着浓浓的亲情。
原本按照平日里的规矩,都是陈兰香下厨张罗一家人的饭菜。
毕竟家里人口多,一日三餐的琐事,向来都是陈兰香一手操持。
可何雨柱却主动站起身,拦住了正要往厨房走的陈兰香。
他笑着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娘,您歇着去吧,我这手都生了好些年,正好趁着今天练练手。」
「家里的饭菜,还是我来做最顺手。」
陈兰香看着眼前健健康康的儿子,心里满是欣慰,当即就点了头。
她也想尝尝儿子亲手做的饭菜,这一口,她盼了整整好几年。
一旁的许大茂一听何雨柱要下厨,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立马凑到何雨柱身边,拍着胸脯主动揽下了打下手的活。
「柱子哥,我给你打下手,摘菜洗菜我都行!」
他实在是太久太久没吃过何雨柱做的饭菜了。
当年何雨柱做的饭菜,那滋味在整个四合院都是数一数二的。
光是想想,许大茂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至于许大茂的老娘,他心里也盘算好了。
就让老娘自己在家随便对付一口,凑合一顿午饭就行。
左右都是老街坊,也没必要太过讲究。
说起这几年许家跟何家的往来,全都是因为许富贵闹得不愉快。
自打许富贵那件事之后,赵翠凤就很少再踏足何家的院门。
两家人的走动,几乎彻底断了,见面都透着几分尴尬。
而许大茂会主动登门,全是因为小满带来的消息。
小满第一时间找到许大茂,告诉他何雨柱还活着的喜讯。
还一字一句地说,何雨柱在战场上立了大功,如今平安回来了。
许大茂得知消息后,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懊悔。
他当即就带着自己的妹妹,认认真真地来到何家登门道歉。
当初他没少跟着旁人一起议论何家,甚至说过不少难听话。
如今真心实意地认错,就盼着何家能原谅自己的过错。
何家老两口都是心软的人,向来不喜欢跟小辈计较。
陈兰香和何大清,都笑着接纳了许大茂的道歉。
往日的不愉快,他们也不愿再过多提起。
唯独何大清,每次见到许富贵的时候,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毕竟许富贵当初做的事实在过分,他心里的气还没完全消。
虽说这几年何家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伙食底子还在。
再加上何雨柱如今平安归来,家里的饭菜更是上了档次。
何雨柱特意转身回了东厢房,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了罐头。
有沉甸甸的肉罐头,还有市面上少见的水果罐头。
他把罐头一一摆在桌上,笑着招呼家里人都尝尝鲜。
「大家都别客气,这些都是稀罕东西,都尝尝味道。」
在何雨柱的家书没寄回家之前,老何家的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一家人基本上全靠之前的积蓄和留存的东西过日子。
当初何雨柱奔赴战场的时候,给家里留下的钱粮和物件。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已经被一家人吃得差不多见底了。
何大清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外面的零活根本接不到几个。
就连轧钢厂食堂里的同事,也渐渐不给他面子。
之前他靠着人脉打通的那些采购渠道,也彻底断了。
能拿到的食材和稀罕物件,自然是越来越少。
王翠萍平日里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打理家里的琐事。
她每个月都会按时往家里拿钱,贴补一家人的生活。
可奈何家里张嘴吃饭的人太多,再多的钱也经不住花。
日子紧巴巴的,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实属不易。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完了这顿午饭。
饭菜入口的那一刻,何家所有人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他们的柱子,是真的平平安安回到家里了。
因为饭桌上,全是独属于何雨柱的熟悉味道。
那是刻在一家人记忆里,最温暖最安心的滋味。
小小的王思毓坐在小板凳上,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她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好奇地盯着何雨柱看。
何雨柱当初离开家的时候,王思毓年纪实在太小。
小到她对这个亲哥哥,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小满就坐在王思毓的身边,耐心地给她讲着过往的事。
一点点诉说何雨柱跟家里的渊源,细说彼此的亲情。
也不管王思毓能不能真的听懂其中的深意。
反正一番话下来,小小的王思毓心里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高大的哥哥,跟小满姐一样亲。
是可以当成亲哥哥一样依靠丶一样亲近的人。
一家人慢悠悠地吃完了午饭,收拾好桌上的碗筷。
何雨柱转头就看见陈兰香端着一碗米汤,在喂家里的小哥俩。
看着两个小家伙小口喝着米汤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一紧。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陈兰香的奶水一直都不太好。
家里的两个小儿子,平日里根本吃不饱,发育得也不算好。
家里倒是备着一些麦乳精,可也只敢偶尔给孩子喝。
顿顿都给孩子吃麦乳精,家里的条件根本承担不起。
何雨柱看着两个瘦弱的弟弟,心里满是心疼。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回了东厢房。
他带回来的那个大包裹,一直放在炕边,还没来得及整理。
对于如今的何雨柱来说,拿出几罐子奶粉根本不算事。
他在包裹里翻找了几下,就拎出了几个沉甸甸的奶粉罐。
抱着奶粉罐,何雨柱大步走回了堂屋。
陈兰香看着何雨柱怀里抱着的陌生罐子,满脸疑惑。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奶粉罐,开口轻声问道。
「柱子,这罐子里面装的是啥东西啊?」
何雨柱把奶粉罐轻轻放在桌上,笑着开口回应。
「这是奶粉,是我从战场上缴获的,白头鹰那边的东西。」
「我在部队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喝过。」
陈兰香听完,脸上满是惊讶,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啊?白头鹰的大兵,上战场还带着这东西啊?」
在她的认知里,战场向来是艰苦残酷的,根本想不到这些。
何雨柱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耐心跟母亲解释。
「他们战场上带的东西可多了去了,远不止这些。」
「刚刚咱们吃的肉罐头丶水果罐头,全都是他们的。」
「还有压缩饼乾丶糖块丶巧克力丶鸡蛋粉丶咖啡,数都数不过来。」
陈兰香听得连连惊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哪里是去战场上打仗啊,这分明是出去玩乐吧。」
何雨柱听着母亲的话,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过多辩解。
他心里清楚,敌军的物资补给本就十分充足。
正是因为吃得好丶营养跟得上,敌军士兵的体能才格外好。
在极寒的天气里,他们冻死冻伤的士兵,也比志愿军少很多。
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战场上最真实的差距。
何雨柱看着一旁的奶瓶,转头看向陈兰香问道。
「娘,家里的奶瓶还在吧?我帮小鑫和小磊冲奶粉。」
陈兰香连忙点着头,伸手指向柜子的方向。
「都在柜子上摆着呢,一个都没丢。」
「你当初弄回来的那几个玻璃奶瓶,质量好得很,以后都能传家了。」
何雨柱闻言,拿着奶粉罐就往堂屋的灶台边走去。
他打算烧热水,给两个小弟弟冲调好奶粉。
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陈兰香站在原地,笑中含泪。
她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轻声喃喃自语。
「还得是我大儿子,有他在,家里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一旁的何雨水刚好走进屋,看到母亲眼角的泪水,连忙开口。
「娘,你怎么又哭了,我哥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嘛。」
陈兰香连忙收敛情绪,连连摆手,笑着回应女儿。
「没哭,没哭,娘这是高兴的眼泪,是开心的。」
她伸手快速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生怕被孩子看到。
何雨水看着哥哥的背影,笑着说道。
「我去帮我哥搭把手,免得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兰香连忙拉住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别去捣乱了,滚烫的热水,哪是你能随便碰的。」
「乖乖在屋里待着,照看好孩子就行。」
小小的王思毓见身边没人搭理自己,立马噘起了嘴。
她迈开小短腿,跑到何雨水身边,拽着她的衣角喊道。
「雨水姐姐陪我玩,陪我玩好不好嘛。」
何雨水低头看着可爱的小丫头,立马笑着答应。
「好啊,姐姐陪你玩,我们玩丢沙包好不好。」
另一边,何雨柱很快就冲好了奶粉,端着奶瓶走进屋。
陈兰香连忙接过奶瓶,先滴了一滴在手腕上试了试温度。
确认温度刚刚好,才抱着两个小儿子,慢慢喂奶。
王思毓在一旁和何雨水玩耍,小鼻子却一直不停吸着。
她闻到了奶粉淡淡的奶香味,眼神里满是羡慕。
何雨水看着小丫头的模样,笑着开口安抚。
「我们是大孩子了,不能跟小弟弟们抢奶喝哦。」
王思毓听完,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满脸垂头丧气。
看着小家伙失落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一软。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两块黑乎乎的巧克力,递到两个孩子面前。
「来,别不开心了,给你们吃糖。」
何雨水看着黑漆漆的巧克力,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哥,这糖怎么是黑色的啊?看着奇奇怪怪的,能吃吗?」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轻声回应。
「尝尝就知道好不好吃了,这是稀罕的糖。」
王思毓早就馋得不行,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
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甜的味道瞬间充斥味蕾。
她的眼睛立马眯成了一条小月牙,满脸都是满足。
「唔唔唔,好甜啊,太好吃了!」
何雨水看着王思毓吃得香甜,也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慢慢咀嚼之后,她也跟着点头,笑着说道。
「好吃,比家里的水果糖还要好吃。」
或许在旁人看来,巧克力带着淡淡的苦味。
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吃到一口糖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
根本没人会挑剔糖的味道,只觉得满是甜蜜。
何雨柱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到陈兰香面前。
「娘,你也吃一块,尝尝这稀罕糖的味道。」
陈兰香笑着摆了摆手,连忙拒绝。
「娘不爱吃糖,留给家里的小孩子们吃就好。」
何雨柱却执意把巧克力塞进母亲手里,语气坚定。
「还有很多呢,你就尝尝鲜,又不是不够吃。」
陈兰香看着儿子执拗的模样,只好笑着接了过来。
「好,好,娘听你的,尝一块。」
她把巧克力放进嘴里,慢慢品尝着味道。
吃完之后,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这糖的味道,怎么跟外面卖的糖完全不一样啊?」
何雨柱笑着解释道:「这叫巧克力,也是白头鹰那边的东西。」
陈兰香忍不住感叹道:「他们那边的人,可真会享受啊。」
何雨柱看着母亲,眼神坚定地开口说道。
「娘,您放心,等咱们国家慢慢好了,咱们也会有的。」
「以后咱们不仅能吃到,还能吃咱们自己国家产的。」
陈兰香听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盼。
「对对,以后咱吃自己产的,过咱们的好日子。」
到了下午,一家人都在忙着各自的琐事。
何雨柱躺在东厢房的炕头上,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在战场上常年紧绷着神经,难得有这般安稳的睡意。
家里人都知道他一路奔波劳累,没人舍得过来打扰他。
都让他安安静静地睡一觉,好好缓解一身的疲惫。
睡梦中,何雨柱突然感觉有一只手在轻轻摸自己的脸。
常年在战场上养成的警觉性,让他瞬间猛然惊醒。
他的手条件反射一般,快速在身上摸索起来。
他在摸自己随身携带的枪,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这一摸,却摸了个空,身边根本没有武器。
下一秒,他紧握的拳头就朝着身前的人狠狠挥了过去。
就在拳头即将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何大清略带怒意的声音,瞬间在屋里响起。
「混小子,你瞎摸什么呢?还敢动手打人?」
「睁开眼睛看清楚了,我是你老子!」
何雨柱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看清是何大清之后,他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心里的警惕和杀意,也一点点消散殆尽。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略带无奈地开口说道。
「爹,您说您没事摸我脸干嘛,我还以为是敌人闯进来了。」
何大清瞪着一双大眼睛,没好气地开口训斥。
「以为什么以为,这里是四九城,是咱们的家!」
「你还真以为敌人能跑到家里来,还想着摸枪?」
何雨柱看着父亲生气的模样,只能挠着头嘿嘿傻笑。
「嘿你个头,你以后可得把这毛病改改,多注意点。」
「在家里都这样,出去了还得了,万一伤到旁人可怎么办。」
何雨柱连忙收敛笑意,乖乖点头答应。
「知道了爹,我以后一定注意,改了这毛病。」
何大清看着儿子听话的模样,脸色才稍稍缓和。
「别睡了,晚饭已经做好了,一家人都在等你吃饭。」
何雨柱连忙从炕头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好,我这就过去,咱们马上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这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桌上满是欢声笑语,久违的温馨笼罩着整个何家。
可与何家的热闹不同,前院的几户人家,心情却格外糟糕。
何雨柱平安归来,还立了大功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前院那几家的婆娘,之前没少在背后嚼何家的舌根。
到处散播谣言,说何雨柱早就死在了战场上。
如今真相大白,她们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出门。
而那几家的男人,心里更是各怀鬼胎,心思各异。
但绝大多数人,心里都充斥着浓浓的嫉妒。
嫉妒何雨柱运气好,在战场上捡回了一条命。
更嫉妒何大清有这么一个有出息丶立大功的好儿子。
老何家安安稳稳吃完晚饭,一家人坐在堂屋闲聊。
何大清突然来了兴致,拉着何雨柱的手,语气急切。
「柱子,把你在战场上得的军功章拿出来,让爹好好看看。」
父亲提出了要求,何雨柱自然不好拒绝。
他无奈地笑了笑,只能转身回屋,把军功章拿了出来。
一家人小心翼翼地围在一起,挨个传看军功章。
每个人的动作都格外轻柔,眼神里满是敬畏。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军功章弄坏了。
最后,军功章传到了何家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拿着一块乾净的布,一枚一枚仔细地擦拭乾净。
又认认真真地用布层层包裹好,才递还给何雨柱。
老太太捧着包裹好的军功章,突然疑惑地开口。
「柱子啊,我数了数,这军功章怎么多了一枚呢?」
何雨柱接过军功章,语气轻描淡写地回应。
「我们大部队撤回国之后,我又去别的部队帮了点小忙。」
「顺手立了点小功,就多了这一枚军功章。」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在场的老太太丶陈兰香丶何大清,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早在何雨柱的家书寄回家的时候,他们就特意问过王翠萍。
王翠萍在单位打拼了这么多年,拼死拼活才拿到二等功和三等功。
而且她的二等功,跟战场上拼来的功劳,根本没有可比性。
王翠萍虽然没有直白说一等功大多是烈士才能获得。
但她也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一家人,战场上的功劳有多难拿。
她的单位里,有大把从战场正规部队退下来的军人。
那些人每次听到王翠萍说起何雨柱的军功,眼睛都红得厉害。
心里满是羡慕和敬佩,根本生不出半分嫉妒。
因为他们都清楚,有本事去战场上拼功劳,还要能活着回来,有多难。
何大清看完军功章,还觉得不够,又开口说道。
「柱子,把你的军功证明也拿出来,让爹看看。」
他见过王翠萍的军功证明,心里也想看看儿子的。
可何雨柱却直接摇了摇头,拒绝了父亲的要求。
因为军功证明上,清清楚楚写着他的战绩和具体功劳。
那些血腥残酷的战绩,要是让家里人看到,肯定会担心受怕。
他不想让家人为自己的过往担惊受怕。
夜幕渐渐降临,王翠萍忙完工作,很晚才回到四合院。
她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东厢房的灯亮着。
王翠萍心里一喜,连自己家都没回,就直接冲进了东厢房。
此时的东厢房里,何雨柱正和何大清爷俩坐在炕桌旁小酌。
这是爷俩长这么大,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
何大清特意拿出了自己藏了多年的好酒。
儿子平安归来,还立了大功,他心里高兴,无比高兴。
炕桌上的下酒菜很简单,只有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凉拌白菜心。
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响。
屋里喝酒的爷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愣。
没等何雨柱反应过来,他的后脖领子就被人一把提溜起来。
王翠萍又气又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你就不能让你娘省点心!」
话音刚落,王翠萍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了何雨柱的肩膀上。
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疼得何雨柱龇牙咧嘴。
他连忙苦着脸,开口求饶。
「萍姨,我好不容易没死在战场上,倒是快被你打死了。」
王翠萍闻言,才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
她大咧咧地在炕桌边坐下,丝毫没有客气。
「我还不知道你小子的性子,少跟我贫嘴。」
「给我也拿个杯子来,我也要喝两杯。」
何雨柱转头看向何大清,用眼神询问父亲的意思。
何大清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照做。
何雨柱这才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三个大茶缸子。
他还顺手从自己的包裹里,拎出了两瓶洋酒。
王翠萍瞥了一眼桌上的洋酒,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的,挨了我一拳,还想把你姨灌趴下报仇?」
何雨柱连忙摆了摆手,满脸陪笑。
「哪能呢萍姨,我就是想让你们都尝尝新鲜。」
「这是我在战场缴获的,白头鹰那边的酒。」
王翠萍拿起洋酒,看了看瓶中的酒液,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酒?怎么酒液是这个颜色,怪奇怪的。」
一旁的何大清盯着酒液看了片刻,缓缓开口。
「好像叫什么红酒,我早年在大酒楼当差的时候见过。」
「只是那时候身份低微,从来没喝过。」
何雨柱拿起一把匕首,乾脆利落地削断了红酒瓶口。
他分别往三个茶缸子里,倒了半缸子红酒。
何大清连忙看着何雨柱,开口叮嘱。
「柱子,你先敬你萍姨一杯。」
「要不是这些年萍姨帮衬着咱们家,咱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何雨柱闻言,立马端起面前的茶缸子。
他看着王翠萍,语气诚恳地开口。
「萍姨,这些年辛苦您了,我敬您,谢谢您!」
说完,他直接仰头,咕咚咕咚把一缸子红酒喝了个精光。
王翠萍这辈子性格豪爽,从来不会怯场。
这些年她参加过无数庆功宴,不知道喝趴下多少大男人。
她也直接端起茶缸子,仰头就喝。
可红酒刚入口,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差点没忍住直接吐出来,味道实在太奇怪了。
她勉强咽下一大口,就立马放下了茶缸子。
伸手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使劲咀嚼,想要压下嘴里的怪味。
王翠萍皱着眉,开口吐槽。
「你这是什么玩意啊,酸了吧唧的,这也能叫酒?」
何雨柱挠了挠头,笑着回应。
「我也是第一次喝这东西,就是想让大家尝个新鲜。」
王翠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第一次喝你都能闷半茶缸子?一点都不挑。」
何雨柱一脸认真地开口:「给萍姨敬酒,自然要喝完。」
王翠萍看着他诚恳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何大清也端起茶缸子,轻轻抿了一小口红酒。
他毕竟早年在大酒楼见过世面,多少懂一些。
品尝过后,他委婉地开口说道。
「这酒的味道,还是不如咱们本土的白酒好喝。」
说完,他就直接把面前的大茶缸子推给了何雨柱。
摆明了是不想再喝这酸溜溜的洋酒了。
何大清放下茶缸子,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你们先聊着,我再去拿一瓶白酒,这洋酒喝着不尽兴。」
他其实也是故意想给王翠萍和何雨柱留出单独说话的时间。
有些话,他在场,两个晚辈反而不方便说。
王翠萍等何大清走后,立马压低声音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
「一级战斗英雄,还有特等功?你到底在北边战场上做了什么?」
何雨柱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酒,语气依旧平淡。
「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多杀了点敌人而已。」
王翠萍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模样,立马皱起了眉。
「杀了点?你糊弄得了院子里的旁人,还能糊弄得了我?」
何雨柱看着王翠萍严肃的神情,依旧坚持。
「真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多杀了点敌人。」
王翠萍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到底杀了多少?你跟姨说实话,我不跟旁人说。」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也压低声音回应。
「百十个,总归是有了吧。」
王翠萍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满眼震惊地看着何雨柱,语气复杂。
「嘶……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战场上的杀神啊!」
「你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受伤了吗?」
何雨柱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王翠萍的眼神瞬间变得紧张,连忙追问。
「伤在哪里了?伤势重不重?有没有落下病根?」
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轻松:「都已经好了,不碍事。」
王翠萍看着他,又开口问道:「你这次回来,是探亲?」
何雨柱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已经转业了,不回部队了。」
王翠萍眼前一亮,连忙确认:「不走了?以后都留在四九城?」
何雨柱坚定地点头:「对,以后都留在家里,陪着爹娘。」
王翠萍想起家书里的内容,又开口问道。
「你家书里说,你在部队是连长?」
何雨柱淡淡回应:「后来提了,现在是副营长。」
王翠萍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赏识,立马开口邀请。
「要不你别等单位分配了,跟着我干得了。」
「我手下正好缺你这样能干的人。」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我想先歇歇,在战场上这么多年,有点累了。」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何大清手里拎着一瓶白酒,还有两个新酒盅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脸局促的许大茂。
原来许大茂刚才一直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来。
他也不知道在门口听到了多少对话,整张脸白得吓人。
还是何大清看不下去,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何大清走进屋,笑着开口说道。
「你们俩在屋里说什么悄悄话呢,把这小子都吓傻了。」
王翠萍笑了笑,随口回应。
「我就问问柱子战场上的事,大茂还是个孩子,被吓到也正常。」
何大清看了一眼许大茂,忍不住开口说道。
「柱子走的时候,跟他现在一般大,他也还是个孩子。」
「我看他也该出去历练历练,磨一磨性子。」
何大清心里,一直看不上许大茂学的放电影的手艺。
觉得这手艺比厨子还要累,伺候的人更是形形色色,没什么前途。
王翠萍闻言,连忙开口劝阻。
「家里已经有一个柱子去战场拼命了,还不够吗?」
「就让孩子安安稳稳留在家里吧,别去冒那个险。」
何雨柱看着脸色发白的许大茂,笑着拉他在炕边坐下。
「大茂,坐下来,喝一杯酒压压惊。」
他直接把何大清推过来的红酒茶缸子递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此刻看何雨柱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惧怕。
他下意识地接过茶缸子,以为里面装的是普通的水。
想都没想,就仰头咕咚咕咚把一缸子红酒喝了个精光。
喝完之后,他还满足地打了一个酒嗝。
许大茂砸了砸嘴,满脸疑惑地看着何雨柱。
「这不是水啊?怎么酸了吧唧的,柱子哥,你不会给我喝的醋吧?」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了声,开口解释。
「这是洋玩意,战场上缴获的红酒,可不是醋。」
许大茂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开口。
「那我再来一缸子?刚才喝得太快,没尝出滋味。」
何雨柱看着他,认真确认:「你确定还要喝?这酒可是有后劲的。」
许大茂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确定,刚才真没尝出滋味,我再好好尝尝。」
何雨柱也不推辞,拿起酒瓶。
「顿顿顿」几下,又给许大茂倒了半茶缸子红酒。
这次许大茂不敢再猛喝了,轻轻喝了一小口。
然后就学着王翠萍的样子,抓起花生米慢慢嚼着。
何雨柱看着桌上的花生米很快就要见底。
他起身回东厢房,又拿了两罐肉罐头出来。
用匕首撬开罐头盖子,直接摆在炕桌上。
何大清看着肉罐头,转头看向王翠萍。
「他萍姨,你俩刚才到底在屋里说啥了,把大茂吓成这样?」
王翠萍笑了笑,随口回应。
「就是问问柱子的战功,再问问他以后还走不走。」
「他说不走了,我就邀请他跟着我一起干,这小子是一把好手。」
「比我单位里那些手下,靠谱能干多了。」
何大清听完,心里立马活泛起来,连忙追问。
「柱子是怎么回应你的?他愿意吗?」
其实何大清这些天,一直都在发愁儿子回来后的工作。
他心里清楚,儿子肯定不会再回去当厨子了。
不说儿子的学历,单是军官身份和赫赫军功。
转业之后,肯定能分配到一个好单位。
可他自己没什么人脉和路子,根本帮不上儿子的忙。
如今王翠萍主动提出邀请,他自然是满心欢喜。
王翠萍看了一眼何雨柱,缓缓开口。
「柱子说不急,刚从战场上回来,想先歇一阵子。」
何大清听完,点了点头,也不再强求。
「哦,歇一阵子也行,好好调整调整状态。」
王翠萍看着何大清,又忍不住追问。
「你这话题别总转移,我还是想知道,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翠萍转头看向何雨柱,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何大清就算胆子再大,终究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要是知道战场上太过残酷的真相,肯定会被吓到。
至于站在一旁的许大茂,已经无意间听到了一些。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大晚上非要跑过来。
王翠萍看懂了何雨柱的眼神,也就不再多言。
「没什么特别的事,反正柱子能回来,一路都不容易。」
王翠萍说完,直接端起一杯白酒,仰头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她起身准备离开。
「你们爷几个慢慢聊,我明天还有工作要忙,先回去了。」
临走之前,她特意看向何雨柱,语气严肃地叮嘱。
「柱子,你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千万别出去惹事。」
王翠萍这话,其实意有所指。
她见过太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都有战后创伤应激反应。
更何况何雨柱是杀过百十个敌人的杀神。
她总觉得,何雨柱刚才说的数字,根本没说实话。
真实的战绩,恐怕比他说的还要惊人。
何雨柱看着王翠萍,乖乖点头答应。
「我知道了萍姨,我会乖乖在家,不会惹事。」
王翠萍看着他听话的模样,才放心离开。
「你知道就好,我走了,你们继续喝。」
王翠萍走后,屋里就剩下爷仨继续喝酒聊天。
何大清心里好奇,之后又试探着问了好几次战场的事。
何雨柱都用几句话轻轻糊弄了过去,没有多说。
何大清看出儿子不想提,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心里暗暗打算,等以后找机会,单独问问许大茂。
2 6 2 𝕏 𝙎 . 𝐶o 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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