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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混混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王龙站在主屋台阶上，举起手机，对准了院子里的场景，按下录像键。
屏幕里，四个混混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刺眼的白光里。
有个混混终于反应过来，铁管“咣当”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刚跑两步，撞上一个人。
正是杰克！
一米八五的黑人小伙子，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站在大棚和篱笆之间的通道上，像一堵黑色的墙。
他平时憨厚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容，眼睛里闪着被吵醒的、压抑着怒火的凶光。
杰克虽然喜欢读书，可是在黑人社区混的，狠起来很疯狂。
“你特么——”
混混骂到一半，看清了杰克的身板，声音卡在喉咙里。
杰克没说话，棒球棍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他。
混混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猛地转身，朝唯一院子中央跑去。
另外三个混混见状，也跟在他身后，四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乱窜。
杰克拎着棒球棍，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不着急。
杰克清楚，篱笆翻进来容易翻出去难——外面那一侧全是带刺的蔷薇，是上个月他和王龙一起种的。
四个混混跑了一圈，被带刺的蔷薇弄得满手都是伤，大棚进不去，主屋的门关着，仓库的门也锁着。
他们被困在院子中央，被四个大功率照明灯照得无处遁形。
第一个混混终于崩溃了。
他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我们错了！我们就是拿钱办事！”
其他三个混混没有丝毫犹豫，也跟着跪了。
四个混混，整整齐齐跪成一排。
杰克走到他们面前，棒球棍杵在地上，低头看着他们，终于开口了。
“谁让你们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吵醒后的、压抑着的不耐烦。
第一个混混抬起头，脸上全是汗。
“一、一个霓虹人，姓山本，他给了我们五千美金，让我们放火搞破坏。”
“放火？”
杰克的眼睛眯了起来，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混混浑身一抖，连忙摆手。
“没、没放！还没来得及！汽油在包里，还没倒——”
杰克转头看向第三个混混背着的双肩包。
那包鼓鼓囊囊的，拉链没拉严，能看见里面塞着几个塑料瓶，瓶口用保鲜膜封着，隐约能看见淡黄色的液体。
杰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一把揪住那个混混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你们打算烧菜地？”
混混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杰克的拳头攥紧了，棒球棍从肩上滑下来，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这个农场，是先生的心血。
是索菲亚夫人每天起早贪黑打理的菜地。
是艾娃放学后蹲在大棚里一株一株浇水的草莓苗。
是他杰克·布朗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家”的地方。
这些人，要烧掉它。
杰克的棒球棍举了起来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一个混混的腿直接被砸断。
砰！砰！砰！
杰克红了眼，手中的棒球棒不断落下，求饶声此起彼伏。
“啊，别打了，我们知道错了！”
“求求你，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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