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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枚穿甲弹精准地从四臂战魔的双眼丶口腔飞入，搅烂了脆弱的大脑组织，再从后脑勺穿透而出，贯入地下半米深处。
这只战力超过一级巫师的恶魔，身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它死了！
两架穿梭机迅速飞过来，开始向尸体喷射防腐凝胶，准备将战利品打包带走。
庞大的穿梭机群在战场上空盘旋了一圈，仿佛正在进行属于胜利者的游行。
*****
巫师塔。
巫师之眼大厅内。
「轰隆隆——！」
震彻天地的巨响，隔着光幕都让人耳膜发颤。
突然升起的「太阳」爆发的万丈强光，更是让大厅里所有人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
等强光褪去，光幕画面清晰地映入所有人眼底。
重伤的四臂战魔被抛飞百米远，数枚狙击弹精准贯穿了它的头颅，庞大身躯抽搐了几下。
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持续了三秒。
学徒们瞪大眼睛盯着光幕上残破的恶魔尸体，没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人想到，这支由一级学徒一手创造丶一手掌控的穿梭机集群，竟然不可思议的杀死了一只四臂战魔。
这个结果，用「奇迹」来形容都显得有些苍白。
下一秒，大厅内沸腾了。
「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一头四臂战魔就这么没了？！」
「奥秘在上！我今天亲眼见证了什么？！」
这场战斗以一种摧毁性的方式，彻底颠覆了学徒们的认知，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所有人都深刻意识到，正在光幕上空盘旋的穿梭机集群，代表着一种具备革命性意义的全新战术。
如果一种「让一级学徒杀死四臂战魔」的战术都称不上革命性，那什么才是革命性？
哈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中的高级魔杖重新滑回衣袖，眼底还残留着一丝震撼。
这位镇守巫师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低声说了一句：「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惊天爆炸发生前的几秒，他甚至做好了随时进入战场，与四臂战魔死战一百回合的准备。
但他唯独没料到，他从头到尾都扮演了看客的角色，根本用不着自己和巫师塔出手。
凯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光幕上，半晌才低声叹道：「真是个神奇的小子。」
先前巨像巫师一口一个「天才」，现在形容词悄然换成了「神奇」。
不比拼魔力，也不拼实力层次，仅仅依靠知识与计算，便将一头强横的深渊恶魔玩得团团转，用一种令人耳目一新的方式重新书写巫师的战斗规则，这实在太神奇了。
哈林微微颔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这一战之后，很多事情都要变了。」
他用宏大叙述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感慨：「今天我们见证了历史。」
镇守巫师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见证了由一级学徒开创的历史。
凯恩郑重地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
巨像巫师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看来我回去也得弄几架穿梭机好好研究一下了。」
当一个一级学徒，藉助可以批量制造的武器，轻松斩杀了战力堪比一级巫师的高阶恶魔时，这套武器与背后的战术体系，注定会成为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
这一点，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而研究穿梭机，研究的并非设计原理，而是它代表的那套先进战术思想。
哈林收回目光，快速扫过兴奋得难以自抑的学徒们，沉声下达一道指令：「西奥，你马上带一队人手，前往战场区域仔细检查一下，看看四臂战魔有没有遗留物品，也注意一下周边有没有黑巫师的活动痕迹。」
「明白！」
西奥立即应了一声。
老实说，这个命令没有太多实质性的意义，更多是战后的常规善后。
这么一头强横的恶魔被干掉，总得派人去现场勘验一番，也方便写报告提交给学院。
凯恩瞥了一眼光幕里，有点惋惜地低语道：「藏着的黑巫师，应该不会再露头了。」
他个人推断，邪天使联盟大概率派遣了黑巫师暗中接应，可谁能想到四臂战魔败得这么快，躲在暗处的黑巫师恐怕被惊得不轻，哪里还敢露出头？
哈林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从容：「不急，总会有机会的。」
如今巫师塔获得了一群「强援」，对周边区域的掌控力度极大地提升了，他绝对相信巫师塔对付黑巫师将会变得更加容易。
哈林话锋一转：「等写完报告提交后，我打算找一个机会与莫宁好好聊一聊。」
这句话里的「聊」，不再是镇守巫师对学徒居高临下的接见，而是带着十足尊重的平等对话。
一个凭着一己之力设计出整套战术体系丶独立斩杀四臂战魔的天才少年，完全配得上这样的待遇。
凯恩闻言笑了起来：「算我一个吧，我从来没见过这小子呢。」
哈林自然不会拒绝：「没问题。」
*****
巫师塔的专属单间内。
小型水幕仪的画面里，四臂战魔的残破尸体已被均匀裹上了防腐凝胶，被四架穿梭机吊运着，快速飞向了达比城巫师塔的方位。
三位少女注视着少年挺拔的身影，美眸里不只是震撼，更是近乎惊为天人的崇拜。
战斗爆发的那一刻起，她们最好的预期不过是穿梭机群缠住恶魔，为正式巫师创造一个击杀的机会，她们甚至为此做好了机群损失惨重的心理准备。
可谁能想到，少年竟然完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任务，单枪匹马乾掉了一头凶名赫赫的四臂战魔。
安雅最先回过神，忽然认真行了一礼：「莫宁先生，恭喜您创造了一个恐怕很难被后人超越的历史记录。」
贵族小姐自然而然地用上了「先生」与「您」的敬称，因为在她看来，唯有这样的称谓，才配得上少年这惊才绝艳的智慧。
蕾娜在一旁用力点头，呆毛一晃一晃，眼睛闪着崇拜的星光：「太厉害了！莫宁先生应该是黑塔学院成立以来，第一个以一级学徒身份干掉四臂战魔的人。」
菲比公主的绝美俏脸同样写满了崇拜，语气激动万分：「这场战斗足以载入学院的教科书。」
莫宁却并不太在意所谓的记录与赞誉，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句：「这一战的结果比我预想的好了不少。」
他的思维立即进入了研究模式：「不过从实战效果看，太阳炸弹还有不少改进的余地，刚才那枚实验弹的大半威能都浪费掉了。」
莫宁提到的「太阳炸弹」，正是通过高能量射流重创四臂战魔的超级爆破装置。
高速冲向目标的三角翼，只是负责运载炸弹的一次性载具而已，本身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
太阳炸弹的单枚制造成本达到了惊人的3600黑塔点，抵得上普通一级学徒的大半身家，用一句「拿钱砸人」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尽管爆炸的效果还不错，但在莫宁眼里，依旧有不少瑕疵。
超过七成高能射流击中了树木丶泥地和空气，这是相当严重的浪费。
倘若可以对其针对性改进，精确控制射流方向，那么成本至少可以压缩一半，或许1500黑塔点就能搞定，威能说不定还会更大。
本次实验在他脑子里激发出了不少灵感，让他产生了一些新点子。
莫宁一边侃侃而谈，一边悄然在心底定下了研究课题的后续方向。
菲比公主的俏脸展露一个笑颜，轻启红唇提议道：「尊敬的莫宁先生，您完成了令人惊叹的成就，难道您不打算庆贺一下吗？」
莫宁眨巴一下眼睛，思绪脱离了研究模式，颔首道：「差不多是饭点了，那就在餐厅里订餐庆贺一下吧。」
他停了一下，表述得更明确了：「今天出去吃，不在巫师塔里用餐。」
蕾娜立即大包大揽：「我这就去订餐，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错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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