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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得说不下去,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张宝和内侍慌忙上前。
皇帝猛地推开他们,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翊,最后一丝父子情谊也在这一刻燃烧殆尽,只剩下帝王的猜忌。
“太子沈翊,身为储君,不思忠君爱国,反蓄养私兵,勾结外敌,意图不轨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他喘着粗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废黜沈翊太子之位!削去宗籍,圈禁宗人府,无诏永不得出,庄内所有逆党,格杀勿论!”
“父皇,儿臣冤枉,父皇!”
沈翊嘶吼,想要扑上前,却被禁军死死按住。
皇帝看着被拖下去的的沈翊,胸中那口强撑着的怒气泄去,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陛下!”
“快回宫,传太医!”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山坡上,宴清禾静静看着下方灯火通明中的混乱,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
她转头,对上容珩在夜色中愈发幽深的眼眸。
“现在,”他靠近她耳畔,声音低沉悦耳,“心情好些了么?”
宴清禾忽然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比他表面所展现的纯臣,复杂得多。
皇帝如何,太子如何,朝廷如何,他都不真正在意。
他行事看似有理有据,实则随心所欲,翻云覆雨只在一念之间。
他拥有足以撬动时局的力量,却只将之用于达成自己的目的。
半晌,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容珩,我真是看不透你。”
容珩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很是微妙。
宴清禾目光落在对面的容珩身上,他阖眼休息,薄唇轻抿,依旧是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可她此刻再看这张脸,却觉得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幽暗,潜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涡流。
“你早就知道那处庄子,将沈翊引了过去。”
容珩睁开眼,眸光清冽,坦然地迎上她审视的目光,“他自己心中有鬼,行迹可疑,稍加引导,他便自投罗网。”
他语气平淡,“我只是让该看到的人,在合适的时候,看到了该看的东西。”
“你好像并不在意,”宴清禾微微眯眼,直接地说,“皇权,储位,朝纲,甚至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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