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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站上了主根。
参天大树的根系盘绕如山脉，灰蓝色的法则光脉在树皮下流淌，脉动缓慢而沉重，像一颗休息了太久的心脏刚刚重新跳起来。
他盘膝落座，主宰神格运转的一瞬间，光芒从脚下沿着根系往两个方向铺开，往下，灌入九域地脉；往上，顺着树干攀至天穹法则层。
灰色孩童跑过来，趴在树根上，右手的白玉光膜贴了上去。
他没说话，只是咬了咬嘴唇，使劲儿闭上眼。
旧宇宙本源从他掌心流出来，撞进树根深处，打开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褶皱。
死亡的边界。
那些被从存在层面「删除」的生命没有真的消失，它们被折进了死亡发生的那一瞬间，叠在一起，压扁了，塞进了法则的夹层里。
萧灵走到楚渊正对面，盘膝坐下。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太阴法则化作银白色的经纬线，从她指尖蔓延出去，与楚渊的灰蓝光芒咬合丶交织，一根根编进树冠的法则骨架里。
三人，一棵树。
法则共振的频率透过地脉传遍整个神州浩土。
极南。极北。正东。正西。
九枚神州令同时亮起来，域心灵脉中的能量自发地沿着龙脉倒灌回来，涌进大树根系。
没有人下令。
楚渊低喝了一声。
「归。」
腰间的浩然古剑断刃震了一下，飞起来，悬在他头顶。
刃中残存的法则——那是浩然祖师万古之前窃取的最后一份天地意志之力——被主宰神格引导着往外抽。一缕，两缕，十缕，百缕。
断刃表面的光泽一寸一寸褪去。
铁灰色的金属从刃尖开始碎裂，化作万千金色碎屑，像晚秋的叶子一样簌簌飘落，没入树干。
碎屑融入的瞬间，大树树冠猛然撑开。
万里。
十万里。
亿万枚灵魂光点从枝叶间亮起来，密密匝匝，把整片天穹染成灰蓝与银白交替的星海。
仪式开始了。
² 6 ² 𝚇 Ⓢ . 𝑪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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