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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身体一震，眸中翻起惊涛骇浪。
面对陆彧的质问，她甚至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被她精心包装了一辈子的为家族好，为大局着想，在他的目光下，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不，不是的。”
她脸色苍白，不断否认着。
陆彧揉了揉眉心。
疲惫，厌倦，还有懒得演下去的不耐烦。
“奶奶，我要的很少，真的很少，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满足我，连我又骗又抢的设计，你也想要拆穿，你真的好狠啊。”
陆老夫人仓皇起身。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摇摇欲坠的老树。
这一次，她没有否认。
她纵横一世，没想到心里那点算计，被她孙子看得一清二楚。
没错。
她确实想要陆彧亲口承这场车祸是他自导自演的局。
她想卖陆厌人情，以便更好控制陆厌，让他心甘情愿接手陆氏集团。
却没想到……
这孩子，还是太了解她了。
陆彧闭上眼。
他整个人陷入阴影里，沦落模糊。
“奶奶，你走吧，我不怪你，但是……”
“但，如果你想坏了我的事，我不介意毁了陆氏。”
要彻底掌握一个人，就要拿捏住她的软肋。
老太太不爱陆家任何一个人，她最爱的是，她建立的商业王国。
那是她的命，是她的执念。
陆老夫人猛地抬头：“你、你疯了。”
陆彧抬起手，盖在眼睫上，遮住了所有的光。
“疯？”
“答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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