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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弹出来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钢琴。
陈老师笑着摸摸她的头：“看吧，你很聪明，学的很快。”
话音未落，下一秒，方锦月肚子传来一阵响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她害羞的低下头。
“都这个时间了……”陈老师的目光很温柔，她看了看墙上的表：“饿了吧？老师给你煮碗面。”
厨房里，陈老师一遍煮面一边问：“锦月，可以告诉老师，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提到伤心事，方锦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妈妈……妈妈不要我了，她让我等她，她去买水，就没回来了……”
陈老师关掉火，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才蹲下来：“怎么会呢？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宝贝，是有什么误会吗？”
方锦月抽泣的摇摇头：“不是的，爸爸说我是赔钱货，有了弟弟后，他们就更讨厌我了……”
陈老师原本以为她是和父母吵架跑出来的，没想到……
现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她的眼神变的严肃起来，伸手轻轻握住眼前小姑娘发抖的小手：“听着，这不是你的错，明天老师会和你的父母好好谈谈，好吗？”
当天晚上，陈老师给她洗了一个热水澡，又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
这才发现这个小姑娘到底有多瘦，这件睡衣是她侄女的，两个人年纪差不多，但穿在方锦月身上就感觉大了一号。
虽然睡衣有些大，地方也是陌生的，但当时小小的方锦月只觉得那是她穿过最舒服的衣服，睡过最舒服的觉，因为被子不仅不是潮潮的，还有股太阳的味道。
第二天清晨叫醒她的是煎蛋的香味，她揉着眼睛跟着香味走进厨房，看见陈老师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醒啦？”陈老师回头冲她笑了笑，顺手把刚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先去洗漱吧，一会吃完早饭老师送你回家。”
方锦月低下头，手下意识攥紧睡衣衣摆，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小小的声音说道：“老师……我不想回去，能不能不送我回去？”
陈老师蹲下身，围裙上还沾着一点面粉，她温暖的手轻轻握住方锦月冰凉的小手：“手怎么这么冷？”
说着，她把自己身上的开衫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锦月，抬头看着老师。”陈老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老师知道你害怕，但是……”她指了指窗外，“你看天亮了，太阳出来了，老师答应你，一定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好不好？”
方锦月这才发现自己的腿在不停发抖，陈老师的手稳稳扶在她的肩膀上：“先去洗漱，然后吃饭好不好？老师特地煎了溏心蛋。”
吃完早饭后，陈老师坚持给她扎头发，方锦月从镜子里看到她的眉头一直微微皱着。
出门前，陈老师突然蹲下来紧紧抱了她一下，身上有好闻的肥皂香味。
走到方家大门口时，方锦月的双腿突然像灌了铅一样沉。
她不自觉的往陈老师身后躲了躲，手指死死揪住了老师的衣角。
陈老师敲了敲门，屋内传来拖鞋拖沓的声音，却迟迟没人开门。
她又加重力道敲了三下，这次听见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嘟囔：“谁啊？大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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