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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清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来吧。”
覃乐愣了一下，连忙走进去。
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老老实实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沈若清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
“他的名字是真的？”
沈若清问。
“是真的，江泽野是他本名，江昱枭是他后来继承的名字，其实现在被传是同性恋的二少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为了找出凶手，他从军队出来，一边公职，一边管理公司。”
“所以……”
沈若清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水。
水是温的，杯壁上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他有那么多机会告诉我真相，但是他没有说！”
覃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他怕你知道了会离开他。”
沈若清没有说话。
覃乐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
“宝，他真的很爱你，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对谁这样过。”
“你走吧。”
沈若清站起来。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覃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沈若清站在窗边，背对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覃乐轻轻带上了门。
沈若清出车祸是在一个星期后。
那天她开车去工作室，经过一个路口，一辆闯红灯的货车从侧面撞了上来。
她只记得一声巨响，然后世界就黑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顶是惨白的灯光，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动了动手指，疼，浑身都疼。
但骨头没断，医生说只是软组织挫伤和轻度脑震荡，需要观察几天。
她转过头，看见吴梦兰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
苏婉清站在窗边，手里攥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发抖。
谢文澜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老师，二师姐，六师姐……”
沈若清的声音有些哑，“我没事。”
吴梦兰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连忙擦了擦，笑着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若清点了点头，余光扫到门口，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江泽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有些乱，像是急匆匆赶来的。
他的脸色很白，眼底的青黑比前几天更深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没有进来。
沈若清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吴梦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口，站起来。
“我们先出去，你们聊。”
“不用。”
沈若清的声音很平静。
“没什么好聊的。”
吴梦兰愣住了，尴尬地站在原地。
江泽野没有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声音很低。
“若清，我现在走不了。”
沈若清看向他。
“林彩霞跑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的人查到她最近在附近活动，目标是您，我已经申请了贴身保护，在危险解除之前，我必须守在这里。”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吴梦兰的脸色变了，苏婉清的眉头拧了起来。
谢文澜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手指攥紧了拐杖。
沈若清转过头，看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江泽野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
他靠在门框上，像一堵墙，替她挡着门外的风。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
护士进来换了一次药，量了一次体温，脚步声轻得像猫。
沈若清知道他还在门口，因为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那条影子一直没有动过。
烦躁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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