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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青鸾旧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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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顾言面前,替他穿上外套,又帮他翻好衣领。

“盛久法务团队已经准备好。”

她低声开口,顺手理正他的领带。

“谁敢在香山外卡你的程序,我五分钟内让他的单位收到律师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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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看着她,伸手覆在她手背上。

“等我回来。”

沈清点头,后退半步。

苏晓鱼拖着金属抗压箱走过来。

她取出微型贴片,贴在顾言耳后。

“心率、脑电、体温、肌张力,全接进去了。”

她低头敲平板。

“数据本地留存,盘古只读。你要是乱飙,我第一时间报警。”

顾言看了她一眼。

苏晓鱼抿了抿嘴。

“别看我,医学红线谁来都得守。”

秦红叶提着一把未开刃短刀,从门外走入。

“段家和霍家三十名外勤,已经散在香山外围三个路口。”

她把短刀扣在腰间。

“他敢断你信号,我就从正门进去问他会不会接线。”

楚安颜坐在电脑前,盯着资金池最后一次跳动。

“白家、谢家、韩家的异常资金节点,我都盯着。”

她抬头看向顾言。

“谁在香山外动手,我先让他账户疼。”

白雪把密封袋压进保险箱。

“司命盲签和底单备份封好了。”

她咬碎糖片。

“今晚你要是把太微气死,记得留口气让我问两句。”

沈清接入盛久法务链。

苏晓鱼确认监测终端。

秦红叶扣上短刀。

楚安颜锁死资金池。

白雪封存证据。

顾言拿起外套。

该带的人,该带的证据,该带的规则,都在这里。

“出发。”

顾言推开房门,迈入走廊。

众人跟在他身后。

电梯门合拢。

红色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顾言看着金属门上的倒影,抬手按了按耳后的监测贴片。

香山那张桌子已经摆好。

他今晚过去,是查账。

……

黑色红旗防弹车顺着山道往上开。

天彻底黑了。

山里的冷风卷着枯叶,撞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发闷的响声。

车厢里很安静。

顾言靠在后座,闭着眼。

耳后的监测贴片传来很轻的电流声。

那是苏海实验室终端的心跳同步反馈。

车停在香山别院甲字零一号警戒线外。

段家和霍家的外勤已经提前散进山道两侧盲区。

前方路障旁,陆彦戎穿着军装常服,大步走来,拉开车门。

顾言下车。

山风从领口钻进去,他抬手压了压西装。

陆彦戎走到车旁,递来一枚黑色终端,大小和普通手机差不多,边角磨得有些旧。

“军方备用链路。”

陆彦戎说,“山里信号不稳,你带着。真断了,我们这边还能看到最后位置。”

顾言接过来,放进内袋。

陆彦戎看了眼山道尽头的别院大门,声音压低。

“进去以后,按流程走。联系不上,我会申请核验入场。”

顾言点头。

“知道。”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往前走。

别院大门虚掩着。

顾言推开木门。

门轴磨出一声涩响。

院子铺着青石板,缝隙修得很齐。

几棵老槐树立在墙边。

院里很空,保镖、安检门和摄像头都没摆出来。

正堂两扇雕花木门敞开。

屋里亮着暖灯。

顾言跨进门槛。

热气扑面而来。

陈皮和茶香压住了山里的寒意。

紫檀长桌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穿藏青色对襟布衣,手里拿着竹制水舀,正在小红泥炉上取水。

沸水入壶。

白汽升起。

太微。

观星会主导庭首席。

新人类阶梯计划总架构人。

外界档案里早已半隐退的人,此刻坐在灯下,动作慢得像个寻常老人。

太微没抬头。

他用竹镊夹起茶杯,滚水洗过,放到顾言对面。

“苏海的雨前茶。坐。”

顾言拉开红木圆凳坐下。

他没碰茶杯,视线落在太微脸上。

“白景曜拿天瑞烂账试探我,主导庭约人见面,就靠一杯茶收场?”

太微放下水舀,端起茶杯吹了吹。

“白家是白家,主导庭是主导庭。”

他喝了一口茶。

“白家手伸得太细,脏了,被你抓住,是他们本事不够。”

太微看向顾言。

“你下午逼白景曜翻底单,做得利落。陆承岳签授权,也比我预想得快。”

他把茶杯放下。

“可你拿军方合规这套来压我,方向错了。”

顾言手指搭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你今晚让我来,是想看我会不会死在你的规则里?”

太微摇头。

“我想让你知道,这张桌子为什么摆在这里。”

他指了指门外的老槐树。

“五十年前,这里还是旧院子。上山是土路,雨天车轮陷进去,要十几个人推。”

太微语速不快。

“青鸾计划最早的六个人,就在东厢房办公。冬天烧煤炉,烟倒灌,咳出来的痰都是黑的。”

“那时经费少,设备也跟不上,进口仪器更别指望。我们拿报废零件拼脑电仪,拿手工焊的板子放大神经信号。”

顾言听着,脸上没什么变化。

太微继续道:“你现在看到的白家、谢家、韩家,太讲究。手套戴久了,碰点脏事都嫌硌手。”

他停了一下。

“青鸾计划刚开始时,我们只是想救人。”

顾言淡淡道:“后来,你们把人按上实验台。”

太微没急着接话。

他伸手拨了拨炉火。

“七十年代末,我们发现第一例天然神经超频样本。”

“十二岁,男孩,西北矿区子弟。普通小学,没受过系统训练,却能在三分钟内心算六位数矩阵。”

太微手指停在茶杯边缘。

“他头疼,呕吐,短暂失明。当地医院说是癫痫,后来转到我们手里。”

“我们当时缺影像设备,只能靠脑电和行为测试判断。”

“他的大脑在加速,也在崩。”

顾言看着他。

太微道:“那时候规章太死,谁也不敢先下手。主管卡着批文,医院不敢越过会诊,家属还在等一个说法。我们把他留在观察室,接上脑电,记录心率,记录瞳孔反应。”

他端起茶杯,杯沿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

“他疼得撞墙,护士按不住。我们给不了方案,也不敢给药。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更稳妥的结论。”

屋里安静下来。

太微垂眼看着杯中茶水。

“凌晨三点十七分,他脑电突然拉平。人就这么没了。”

顾言开口:“所以你们后来学会了先动手。”

太微抬眼。

“我那天晚上站在观察室外,听见他母亲哭到天亮。”

他停了几秒。

“我想说,那孩子如果活在今天,也许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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