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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玉婉喉间发紧，想要辩解，正欲开口，却被路岱抢先一步。
路岱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恩师，错都在我，不怪大小姐。是学生一时糊涂，连累了大小姐。”
“恩师若是要罚，便罚学生一个人就够了。学生甘愿受罚，只求恩师不要责怪大小姐。大小姐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学生的错。”
他说完，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贺延听得怒火更旺，他抓起桌上的茶盏，猛地朝路岱身上砸去。茶水洒出来，碎片飞溅。
他的手指指着路岱和贺玉婉两人，气得发抖。
万景月连忙上前扶住贺延，手攥着他的胳膊，把他往椅子上扶。
她在贺延的后背轻轻拍了拍，给他顺气：“老爷，您消消气。婉儿年纪小，不懂事，也是被人骗了。路公子年轻气盛，一时糊涂，也是有的。您别气坏了身子，身子要紧。”
贺延手抚上额头，手指在眉心按了按。他闭了闭眼，咬着牙道：“贺玉婉，从今日起，禁足永宁院，不许出院子一步！”
贺玉婉的睫毛猛地一颤，还想要辩解，可看见贺延那张铁青的连，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如今贺延正在气头上，无论她再怎么矢口否认，贺延都听不进去一个字。
更何况，她如今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和路岱之间是清白的。
贺延顿了顿，睁开眼睛，看了路岱一眼，那目光冷厉。
“路岱，你住在贺府，本该安分读书，却做出这等事......”
贺延还没说完，万景月的眼神在路岱身上转了一圈。她忙开口道：“老爷，婉儿年纪小，不懂事，也是被人骗了。路公子年轻气盛，一时糊涂，也是有的。事已至此，罚也罚了，骂也骂了。”
她顿了顿，试探地看了贺延一眼。
她叹了口气：“只是老爷，这事若是传出去，婉儿的名声可就毁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传出与外男私相授受的事，别说嫁好人家，只怕连寻常人家都不愿意要了。不如……”
贺延皱眉看着她：“不如什么？”
万景月犹豫了会儿，才开口：“老爷，不如就成全了他们吧。事已至此，遮掩不是办法，总得有个了结。”
“路公子虽然门第不高，但才学人品都不差。婉儿若是嫁给他，也不算委屈。况且，这事若是传出去，婉儿的名声就毁了，到时候别说嫁好人家，只怕连寻常人家都不愿意要了。”
“与其让婉儿背上骂名，不如将错就错，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外人知道了，也只当是两情相悦，不至于说三道四。”
贺延沉默了良久，神色复杂难辨。
“此事……容后再议。眼下先将两人安置好，不准任何人再提及此事，若是让老夫听到半句闲话，定当重罚！”
他抬手指了指贺玉婉，又朝门外厉喝一声：“来人！”
两个婆子应声而入。
“把大小姐带回永宁院，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放她出来。”
贺玉婉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地架起，踉跄着往外走。
厅内只剩下四人。
贺延看着跪在地上的路岱，面上怒气未消，他缓步走到路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既知错，便该领罚，也该记住今日的教训。”
贺延压着心中怒火，继续道：“从今日起，你搬去府外的别院居住，闭门思过三月，每日抄写《论语》《礼记》，不准踏出别院一步，也不准与府中任何人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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