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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有东西在动。
耳边，是拍打水面的沉闷声响，像是什么活物正在疯狂地挣扎着逃离。他拼命睁开眼睛，模糊之中，看到一条鱼尾带着巨大的力道狠狠拍在他的脸上，鱼鳞粗糙的触感在脸颊上刮出生硬的疼痛，而周围的水流也翻滚得更猛烈，带着腥臭的黏液和四散的碎屑，一缕缕窜进他的发间眉梢。
我是不是……要死了？
就在他绝望地放弃挣扎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上方拽住了他。他像一块破布一般，被甩在了地上。他猛地一阵咳嗽，大口地吸入着这珍贵的空气，却又在喘息之际，胃中翻滚，逼得他俯身吐出了一滩污浊的液体。
他狼狈地喘息着，眼前一片模糊，水珠顺着湿漉漉的睫毛滑落，整个世界都晃动着。他隐约看见眼前的轮廓在靠近，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那人一把拽着胳膊。
那人蹲在了面前，模糊的脸逆着光渐渐靠近。他眨了眨眼，那张熟悉的面庞逐渐显现，一阵强烈的恐惧像毒蛇一般缠上脊背。
“啊！”
方璟珩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胸膛强烈起伏着，幽暗之中的目光满是惊恐。他身上都被冷汗浸透，凉意从皮肤渗进骨髓。
他大口喘着气，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却发现屋里的陈设都有些陌生。他恍惚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床铺，心跳突然加快。
他一掀被子，正要下床时，却突然看到卧室的门被推开，一束柔和的光线顺着门缝打进了房间，一个熟悉的人影沐浴着光线进了屋里。
“方璟珩？”简明清润的声音撞入他的耳朵，让他的心跳都骤然一滞。
方璟珩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床上跳了下去，脚步凌乱地冲过去，一把抱住了站在门口的简明。他的皮肤带着睡梦中的潮湿，胸膛还在微微颤抖，整个人散发着惊魂未定的气息。
简明被方璟珩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打得措手不及，脚下一个不稳，被方璟珩连带着往后倒去，直接跌坐在地上，疼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嘶……”
“对不起，对不起……”方璟珩听到简明的叫唤，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了他，看向了他那已经消肿但还泛着淤青的脚踝，满脸愧疚，“还好吗？”
简明摸了摸自己的脚踝，摇了摇头：“没事，就扯了一下。”说完，他抬头看向方璟珩，满脸疑惑：“你刚刚是怎么了？”
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简明这才看到方璟珩已经湿透的刘海，还有额角细密的汗珠。他皱了皱眉，伸出手去摸方璟珩的额头：“发烧了？”
方璟珩看着简明，喉头动了动，随后缓缓拿下他的手，摇了摇头，声音异常嘶哑：“没事……就是做梦了。”
简明第一次看到方璟珩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么大人了，还怕做噩梦？梦到什么了？鬼？”
方璟珩听到这话，嘴角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比鬼恐怖。”
“赵天骐？”简明接话道。
方璟珩这回是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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