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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安抬手，敲了敲门。
“进。”
他神色意外，还以为她离开都要锁起来的地方，很机密呢，没想到就这么让他进去了。
门被推开，他一进去就看到女子神色专注，戴着透明框眼镜，低头给试管里滴入某种液体。
“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达里安一秒变脸，亮晶晶看向她。
女子却没什么反应，淡淡嗯了一声，等将手里的药剂放入机器里，第二次提纯。
她才有空抬头，看向他。
“还没走吗？”
她第一句竟然是问他为什么还不滚蛋。
达里安没有丝毫影响，反而红着脸低头，仿佛少年怀春，“想再见见姐姐……”
忽然，他咬住唇瓣，“而且……我没地方去了。”
司月静静看着他表演，心里发笑，嘴上却关心询问：“哦？恢复记忆了？”
他点头，等再抬头，眼眶已经红了。
“姐姐，我家人都被我的仇人杀了，我是侥幸逃到了首都星的。”他语气里都是恨意，“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可能我也要死了。”
他转而又对她露出深深的感激之色。
可是都这么一套下来了，她也只是露出一点同情，并没多大怜惜，更别说被他那张脸迷惑。
“这样啊。”她点了点头，“可是我不白收留人，你之前是病人，我是医生，留你理所应当，我也不收你药钱，权当医者仁心了。”
她目光对上他错愕的视线，嗓音淡淡，“可是现在，你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我为什么要白白收留你？”
达里安愣住。
这对吗？
她都善心大发救他了，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善良到愚蠢的女人，不是简单装装可怜就可以糊弄过去的吗？
“我……”少年窘迫不已，手局促交握在身前，“我会去努力找工作赚钱的，等我赚到钱，就还你医药费还有房租……”
机器提纯完毕，发出提示音。
若白重新带回实验眼镜，一边处理药材，一边跟他对话：“我不用你还医药费，同样——我也不出租房子。”
这般绝情，和当初救他的模样很是割裂。
但是她从始至终面对他，都是一派冷淡中带着疏离，所以这种割裂又有种和谐。
他咬住唇瓣，已经羞愧到整个人都红透了。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不会打扰你了。”
以退为进？
司月无动于衷。
少年脚步沉重，朝着外面走。
这个公寓里，所有东西都不是他的。
连手腕上存了点钱的光脑，都是她的。
达里安都走到门口了，身后都没传来声音。
真这么绝情啊。
他不觉得生气，反而有种诡异的兴奋感。
诡谲的颜色在他眼底荡开，他极缓扬起一抹弧度，透着恶劣。
公寓门响起开合的声音。
司月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将药液进行最后一步处理。
等做完这一切，她将试管透过灯光，缓慢摇晃，细碎如星辰的银白在里面沉浮。
精神力净化剂。
“材料还是太少了……”她呢喃着，“只有C级的品质啊……”
❷ 6 ❷ Ⓧ S . c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