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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慈悲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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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慈悲种(第1/2页)

时间:2001年霜降夜

地点:王天一家及旧城区街道

事件:从俘虏口中得知王天一可能是“执爱”的完美容器,正被“红尘引”组织转化的真相。龙凌云赶到王天一家,以自身执念暂时压制其身上的“铜锈”蔓延。楼下被不明势力包围,为首者发出精神威慑。

“你在哪?”

龙凌云的声音很稳,稳得他自己都惊讶。但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在家……我一个人……”王天一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抽泣,“我不敢告诉爸妈……凌云,我害怕……它……它真的在动……”

“待在原地,锁好门,不要碰它,不要看它,我马上到。”

龙凌云挂断电话,转身的瞬间,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再是几分钟前还在消化庞大信息的迷茫青年,而是一头被触动了逆鳞的兽。瞳孔深处,那刚刚形成的、暗红与深黑纠缠的漩涡,隐隐浮现。

“闯子,车钥匙。”

江大闯二话不说,把吉普车钥匙扔过来。

“你不能去。”二叔一把按住龙凌云的肩膀,“她身上的东西,如果真是‘鼎实寄生’,你靠近她,只会让寄生加速。而且你现在体内两股执念刚达成脆弱的平衡,任何情绪剧烈波动都可能打破平衡——”

“所以她更得去。”角落里,那个一直“昏迷”的灰夹克男人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嘶哑,但很清晰。

三个人同时转头。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背靠着墙,双手双脚还被捆着,但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你知道什么?”二叔盯着他。

“我知道‘红尘引’。”男人说,“那个自称要用爱和慈悲化解执念的伪善门派。他们的镇派心法叫《慈悲渡》,修炼到深处,会在心口凝出一颗‘慈悲种’。”

他顿了顿,扯了扯嘴角:

“但很少有人知道,‘慈悲种’还有另一个名字——‘执爱之胚’。”

龙凌云浑身一震。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红尘引历代最杰出的弟子,本身就是‘执爱’鼎实的最佳容器胚子。”男人看着龙凌云,“你那个小女朋友,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红尘引这一代的大师姐,或者圣女之类的身份。她靠近你,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你是说……”

“我是说,她身上的铜锈,不是意外,是必然。”男人的声音很冷,“那是她体内的‘慈悲种’正在被鼎的执念侵蚀、转化的迹象。一旦转化完成,她就会变成‘执爱’的活体容器,而且是最完美的那种——因为她的‘爱’是修炼出来的,是纯粹的,是不掺杂质的。”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到那时候,她就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她会变成‘爱’本身,变成一种没有自我、只会疯狂去爱、去付出、去牺牲的……东西。而第一个被她‘爱’的人,就是你。她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你拖进鼎里,完成‘执爱’的归位。”

仓库里死寂。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刮过废弃厂房铁皮屋顶的呜咽声。

“你怎么知道这些?”二叔的手按在了腰间——那里鼓出一块,是枪的形状。

“因为我见过。”男人闭上眼睛,像在回忆极其痛苦的事,“三年前,在湘西。一个红尘引的女弟子,转化完成。她‘爱’上了当地一个赶尸匠,为了‘爱’他,她杀了整个村子的人,用他们的血和魂,炼了一具‘不死尸’送给那个赶尸匠当礼物。”

他睁开眼睛,眼神空洞:

“那具尸体,是她自己的亲生父母。”

龙凌云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后来呢?”

“后来,天工府和镇渊阁联手,出动四十七个人,把她困在了一座义庄里。”男人的声音很轻,“那一战,死了二十三个。最后是用汽油把整个义庄烧了,烧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火灭了,义庄里只剩下一尊……人形的铜像。”

“那尊铜像……后来被天工府收容研究了。我有个师兄参与过项目,他偷偷告诉我,”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目睹过某种禁忌的恐惧,“铜像内部是中空的,里面不是骨骼血肉,而是一团……凝固的、像琥珀一样的东西。琥珀里封着一颗心脏,还在跳。很慢,很慢,但确实在跳。他们说,那是‘执爱’的种子,是那姑娘被烧成灰烬前,最后一瞬间的‘爱’凝成的实体。不毁不灭,永世跳动。”

“铜像?”

“对。通体青铜,表面布满了那种绿色的锈迹。但如果你靠近看,能看见铜像的脸上,还保持着一种表情——”男人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幸福的表情。她在被烧成铜像的那一刻,还在‘爱’着。”

“所以王天一她……”

“她现在还处于早期。”男人打断龙凌云,“铜锈刚蔓延,意识还清醒。但这个过程不可逆,只会越来越快。你去看她,可能会刺激寄生加速。你不去看她,她也会在一个月内彻底转化。区别只在于,是带着对你的爱变成怪物,还是在绝望中孤独地变成怪物。”

龙凌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感觉身体里的两股力量又开始翻腾。执气在愤怒,执戾在阴冷,两股力量都想要冲出去,撕碎什么,毁灭什么。

但他压住了。

用尽全力压住了。

“有办法阻止吗?”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有。”男人说,“在她彻底转化之前,找到‘执爱’的鼎耳,用鼎耳反向抽取她体内的执念,把‘慈悲种’还原。但——”

“但是什么?”

“但是‘执爱’的鼎耳,是八枚鼎耳里最危险的一枚。”男人盯着龙凌云的眼睛,“因为它对应的不是恨,不是怒,而是爱。而爱这东西,一旦扭曲了,比恨更可怕。想要拿到执爱鼎耳,你要过的不是刀山火海,是你自己心里那道坎。”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红尘引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他们不会允许自己的圣女被外人‘污染’,更不会允许你拿走执爱鼎耳。对他们来说,王天一最好的归宿,就是完成转化,成为完美的‘执爱’容器,然后被他们供奉起来,当作门派的圣物。”

“他们会杀了她?”江大闯问。

“不,他们会‘帮她’。”男人冷笑,“用秘法加速转化,然后在她还有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把她封进特制的铜棺,运回门派禁地。之后几百年,红尘引的弟子会对着她的铜像诵经、祭拜,用她的‘爱’来修炼,来感悟——一尊活着的、永恒的、只会‘爱’的圣像,对红尘引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至宝。”

龙凌云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瞳孔里那两道纠缠的漩涡,已经彻底浮现。

一暗红,一深黑。

像两团在深渊里燃烧的鬼火。

“闯子。”

“在。”

“开车,去王天一家。”龙凌云转身往外走,“二叔,你看好这个人,等我回来。”

“你一个人不行。”二叔拦住他,“红尘引的人如果真来了,至少是‘渡’字辈的高手,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你现在的状态——”

“所以你需要帮我做件事。”龙凌云打断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执戾”鼎耳,塞进二叔手里,“用这个,和我给你的那片执气残片,布一个阵。一个能把执念波动暂时屏蔽的阵。时间不用长,三个小时就行。”

“你想干什么?”

“三个小时,足够我带走王天一,也足够你……”龙凌云看向那个灰夹克男人,“从他嘴里,问出更多东西。比如,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又是为谁工作。”

二叔盯着手里的鼎耳,沉默了两秒,点头。

“三个小时。多一秒都没有。”

“够了。”

龙凌云推门而出。

江大闯紧跟上去。

仓库外,夜色如墨。

吉普车发动,两道昏黄的车灯切开黑暗,像两把刺向城市心脏的刀。

同一时间,王天一家。

老式的职工小区,三楼,东户。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卧室里一盏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王天一蜷缩在床角,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但还是在发抖。

不是冷,是恐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肩。

睡衣的领口被扯开,露出肩膀和锁骨的位置。那里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暗沉的青铜色。

不是纹身,不是颜料,是真的金属质感。

在台灯昏暗的光线下,那块青铜色的皮肤泛着幽绿的光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像是天然形成的纹路。纹路很复杂,像某种古老的花纹,又像……血管。

而最恐怖的是,那些纹路在缓缓蠕动。

不是肉眼可见的大幅度动作,是极其细微的、像蚯蚓在土壤里钻行的那种蠕动。你盯着看,会觉得是错觉,但移开视线几秒再看,就会发现纹路的形状变了——它们在生长,在蔓延,像有生命的藤蔓,正一点一点,从肩膀往脖子、往胸口、往手臂爬。

王天一伸出手,颤抖着,想去摸。

但指尖在距离皮肤还有一寸时,停住了。

她不敢。

从昨天下午开始,这里就开始发痒。起初只是像蚊子咬了个包,她没在意。但到了晚上,痒变成了疼,像有无数根针在往肉里扎。她脱了衣服照镜子,看见肩膀位置红了一片,以为是过敏。

今天早上,红色变成了暗青色。

今天晚上,暗青色变成了青铜色。

而且开始蔓延。

从巴掌大,到现在覆盖了整个肩膀,还在往周围扩散。

她给龙凌云打电话前,试过用刀刮。

没用。

刀锋划上去,发出“吱——”的、金属摩擦的声音,溅出几点火星。但皮肤连道白印都没留下,反而那些青铜色的纹路,像是被刺激了,蔓延的速度加快了。

她不敢告诉爸妈。

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老实本分,要是看见女儿变成这样,会吓疯的。

她只能等龙凌云。

等那个她从十八岁就喜欢,喜欢了5年,喜欢到哪怕知道他有秘密、有危险,还是义无反顾靠近的男人。

“凌云……”她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无声地哭。

眼泪滴在青铜色的皮肤上,发出“滋”的轻响,像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蒸腾成白汽。

而那片皮肤,在眼泪滴落的瞬间,蔓延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分。

吉普车上。

龙凌云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一言不发。

江大闯把油门踩到底,老吉普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飙到八十码,发动机的嘶吼像垂死野兽的哀嚎。

“云哥,”江大闯突然开口,“有尾巴。”

龙凌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大概两百米距离。开车的人技术很好,始终保持在视觉盲区,偶尔变道超车,也极其自然,像普通夜车。

“从仓库出来就跟上了?”龙凌云问。

“嗯。还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隔壁那条街平行跟着,大概隔了两个路口。”江大闯说,“要甩掉吗?”

“甩不掉。”龙凌云摇头,“他们知道我们去哪。王天一家地址不是秘密,这些人既然盯上我,肯定把她也查清楚了。”

“那怎么办?”

“加速。”龙凌云说,“在他们前面赶到,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看看来的是谁,想干什么。”

江大闯不再说话,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发出更惨烈的嘶吼,时速表的指针颤抖着指向一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慈悲种(第2/2页)

深夜的城市在车窗外飞速倒退,像一部倒放的胶片电影。

龙凌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两股力量。

执气还在愤怒,像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疯狂冲撞。执戾则冷静得多,像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缓慢蠕动,释放着阴冷的毒液。

这两股力量彼此敌视,但在他的压制下,暂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但这平衡脆弱得像层纸。

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任何外界的执念刺激,都可能让它破碎。

到那时候,他要么被执气的狂暴炸成碎片,要么被执戾的阴冷冻成冰雕。

或者更糟——两股力量在体内同归于尽,把他炸成一团烟花。

“到了。”

江大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吉普车一个急刹,轮胎在老旧的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停在王天一家楼下。

老式的六层板楼,没有电梯,楼道里感应灯坏了,一片漆黑。

龙凌云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三楼,东户的窗户亮着灯。

很微弱的光,但在这深夜里,像一座灯塔。

“你在楼下等。”他对江大闯说,“如果有人来,拦着。拦不住,就按喇叭,三长两短。”

“明白。”

龙凌云冲进楼道。

感应灯没亮,他在黑暗里往上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撞出急促的回响。一口气冲到三楼,停在东户门前。

老式的铁门,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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