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他刚在全城直播里劈碎了影子,被无数人喊名字,被人当成希望,可醒来后依旧关心房租、早餐、报销和待遇。这不是格局小,恰恰是他最真实的地方。他从泥里走出来,所以不会因为一场直播就忘了泥是什么味道。
与此同时,江海这座城市正在发酵。
公交车上,一个中年男人突然低下头,手里的公文包掉在脚边。周围乘客顿时惊慌,有人想跑,有人拿出手机,可坐在前排的老大爷忽然一拐杖敲在地上,骂道:“低什么头!昨天那个拿斧头的小伙子都没跪,你一个大男人跪什么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全城都在找斧哥(第2/2页)
车厢里所有人都愣住。
那个低头的男人像被骂醒了一样,肩膀颤了颤,竟真的慢慢抬起头。他眼里全是茫然,额头冷汗直流,却没有跪下去。车厢里沉默几秒,忽然有人鼓掌。
老大爷哼了一声:“怕什么,站着。”
便利店里,小赵又一次看见监控里的自己低头。他原本吓得脸色发白,手都摸到报警电话了,可下一秒,店里那个经常来买烟的外卖骑手指着手机视频说:“你看,就是他,昨天广场上那个。我跟你说,我以前还跟他在同一个站点跑过单,人家都能劈那玩意,你别盯监控,越盯越怕。”
小赵看着视频里林野那一斧,沉默很久,忽然把监控屏幕转了个方向。
“看你大爷。”
他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但那种压在心口的冷意,竟真的散了一点。
学校操场上,有个女生发现自己的影子慢了一拍,吓得眼圈发红。旁边同桌拉住她的手,小声道:“别怕,我们一起站太阳底下。它要低头,我们就不低头。”
两个女孩站在阳光里,影子微微颤动,最后恢复正常。
江海没有因为林野一斧就彻底安全,恐惧还在,可恐惧不再是唯一的东西。
地下中心指挥室里,关于林野的讨论持续了很久。
秦放坐在会议桌一侧,面前是林野从出现到现在的全部资料。顾明庭也来了,他站在屏幕前,沉默看着中心广场那段慢放视频。视频里,林野身上的金纹亮起,一斧劈开人形黑影。顾明庭看了三遍,每一遍表情都更沉一些。
一个年纪较大的负责人开口:“他的力量增长太快,不稳定因素很高。”
另一个人道:“但目前只有他能正面对抗那种压迫。”
“这正是问题所在。”有人沉声道,“一个没有系统训练、没有完整背景审查、没有世家约束的普通人,忽然成为关键变量,这本身就是风险。”
顾明庭忽然抬头:“普通人不是风险。”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名负责人看向他:“顾少,你的意思是?”
顾明庭看着屏幕里那个狼狈却没有低头的背影,道:“他不是最强的,至少现在不是。但他最像人。”
这句话让很多人皱眉。
顾明庭继续道:“面对那种东西,强不强不是唯一标准。很多受过训练的人会计算得失,会评估风险,会服从撤离指令。林野不会。他怕疼,怕穷,怕赔钱,但他看见普通人跪下去的时候,会先冲上去。”
秦放看了他一眼,他没想到这句话会从顾明庭口中说出来。
顾明庭语气平静:“这种人很麻烦,但也很重要。”
会议室里没人立刻反驳,因为中心广场的视频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那不是一次简单的战斗,那是一次全城级别的精神反击。
林野不知道会议室里有人正在这样评价他,他正在医疗室里和马大勇争论一件很严肃的事。
“师父,你现在应该趁热打铁,发个声明。”
“发什么声明?”
“比如感谢大家支持,但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再比如普通人也能站起来,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不低头。最后加一句,商务合作请联系……”
“滚。”
马大勇遗憾地闭嘴。
林野吃完早餐,又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后,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但右手仍然疼得厉害。白发医生检查后告诉他,第一锁爆发加速了身体修复,但伤口反复撕裂会留下隐患。林野听完很认真地点头,然后问能不能申请更结实的绷带。
医生看了他很久。
“你就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感慨?”
林野想了想,道:“有。”
医生等他说。
林野道:“下次打架前最好先吃饱。”
医生转身就走,傍晚时,林野终于被允许回生活区休息。
走廊里不少人看见他,都主动让开路。以前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畏惧,有观察,现在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苏小满站在门口,看到他时,忽然认真说了一句:“谢谢。”
林野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苏小满道:“今天我照镜子了。”
她说得很轻,却很郑重。
林野看着她,笑了笑:“那挺好。影子要是不听话,你就骂它。”
苏小满也笑了:“我骂了。”
“骂什么?”
“我说,别逼我喊林野。”
马大勇在旁边激动得差点拍墙:“师父,你看,你现在已经成驱邪品牌了!”
林野道:“你再这么说,我先驱你。”
生活区终于有了一点轻松的气息。
有人开始敢开灯,有人把盖住镜子的毛巾掀开,有人看着中心广场的视频哭了一场,然后睡了这几天第一个安稳觉。恐惧没有消失,但林野那一斧像在黑暗里砸开了一道缝,让人终于能喘口气。
夜里,林野一个人回到宿舍。
他推开门时,屋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光线从身后照进去,落在床沿和地面上。短斧被他拎在手里,旧铁盒还放在枕头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他看见床上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斧头,不是他的“包赔”。
而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断斧。
斧柄断了半截,斧刃残缺,表面满是暗红色锈痕,像埋在血和土里很多年。它静静放在床上,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却让林野体内第一锁瞬间震动起来。
骨头里的锁链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低的战鼓。
咚。
林野站在门口,很久没有动。
马大勇从后面探头:“师父,你怎么不进去?”
林野没有回答,他看着那把断斧,慢慢握紧了手里的短斧。
下一瞬,床上的断斧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道古老、沙哑、像从很远岁月里传来的声音,在林野脑海中响起。
“凡骨……”
“也敢登天。”
❷ ⑥ ❷ 𝑋 𝙎 . 𝒞o 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