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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没说话。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面那些人身穿铁甲，自己手里的竹竿子，捅得动吗？
更后面是一群孩子，十二三岁，最小的看着八九岁。
他们穿着大人的衣服，袖子卷了好几卷还是长。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块石头，浑身发抖。
“哥，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的。”
“可是我怕……”
他哥哥没再说话。
他自己也怕得要死。
真正的士兵藏在这些人中间，不到十万。
他们的脸比那些女人还白。
一个年轻士兵小声问旁边的老兵。
“你见过他们打仗吗？”
老兵咽了口唾沫。
“见过，等会儿能跑就跑。”
后方，观察完毕之后，白起缓缓举起右手。
“投石机，上前。”
下一刻，一百架投石机被推到阵前。
士兵们拉动绳索，装好石弹。
片刻后。
白起的手猛地挥下。
“放！”
嗖嗖嗖。
一百颗石弹呼啸着飞了出去。
第一颗砸在城墙上。
“轰！！！”
石头碎裂，碎石飞溅。
一个女人的脸被砸凹了，牙齿飞出来，血和碎肉溅了一地，人像烂泥一样堆在地上。
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第二颗砸在城门上。
铁皮凹了进去，里面的朽木咔嚓咔嚓裂开，门板上裂开一条大口子。
第三颗砸中了墙垛。
墙垛飞了，后面两个女人被砸得摔下城墙。
一个脑袋撞在石板上，脑浆子出来了。
另一个摔在地上，手脚全折了，嘴里冒血，眼睛还睁着。
这一刻，城墙上的人瞬间便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
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尖叫着往后跑，她的脸上满是恐惧。
她没有上过战场，但是此刻眼前的一幕，直接将她的胆给吓破了。
她想要跑，但后面全是人，老人、孩子、士兵，挤得水泄不通。
她推前面的人，后面的人推她，她被挤在中间喘不过气来。
“让开！让我出去！”
“快让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让开啊。”
她的声音尖得像杀猪。
一个白发老人被挤倒了。
竹矛断了，扎进了他自己的大腿。
他想爬起来，但后面的人踩在他身上，一脚，两脚，三脚。
他的腰断了，肋骨断了，脑袋被踩扁了。
“别踩了！下面有人！”
有人喊，但没人听见。
所有人的耳朵里都是石弹的爆炸声、房屋的倒塌声、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蹲在墙角，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念叨。
“妈妈，妈妈……”
他的哥哥用身体护着他，但哥哥也在抖，抖得牙齿打颤。
龟田俊一站在城墙最高处，举着刀拼命喊。
“不许跑！谁跑杀谁！稳住！”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了。
没有人听到他在喊什么。
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停，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站在这里就是等死。
他们这里的人，几乎全部都是从民间被抓来充数的，第一次上战场的他们，只是一波投石车冲撞，便直接被吓破了胆。
然而，战场可不会怜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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