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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古董,这确实是古董,可周秉坤觉得这东西邪性。在死人嘴里放了上千年,阴气太重了。
他皱着眉问刘一手:“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就敢拿在手里,不怕惹祸上身?”
刘一手盗墓盗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
死人嘴里的东西他更没少拿。早先还从一具尸体嘴里扣出过一颗夜明珠,那才是真宝贝,可惜当时急着用钱,低价就给卖了,现在想起来都心疼。
眼前这么一块玉,能邪乎到哪儿去?他满不在乎地说:“有啥好怕的?我那些东西哪件不是从古墓里弄出来的?哪样不是陪葬品?陪着死人过几千年,我不也好端端的?”
周秉坤却越看越觉得不对。这块玉明明是白色的,偏偏蝉尾巴那块沁着一点红,就像是血迹渗进玉石里,化了似的。
他正色道:“你别不当回事。这东西要是真招了邪,惹上杀身之祸都是轻的。你看这尾巴上的红,十有八九是死者的血。血都沁进去了,谁知道是什么凶物?”
小浩子在一旁听着,后背有点发凉。他也不知道周秉坤是认真的还是吓唬人,趁刘一手不注意,把人拉到一边小声问:“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别是为了压价才这么说的。我可告诉你,他不吃你这套。他以前都敢在古墓里睡觉,会怕你这两句话?”
周秉坤摇头:“我压你们这点价干什么?这玉确实值钱,我要是想压价,说它不值钱不就完了?可这玉是大凶之物,我真不想收。他要留就自己留着。”
小浩子一听脸都变了。他没下过古墓,可听周秉坤这么一说,心里直发毛,难怪人家不肯收。
可这玉是刘一手从墓里拼命带出来的,不卖的话,留在手里不是更糟?他紧张地问:“那怎么办?这东西放哪儿好?能不能找人给解解?我可不想刘一手出什么事。”
刘一手在旁边听着,只当周秉坤是胆小。
墓里出来的东西多少都带点邪性,他偷了那么多回也没出过事。就这么块小玉石,还能要他的命不成?
他哼了一声:“你们不敢要就算了,我找下家低价卖掉就是。别说得那么邪乎,我常年在墓底下转悠,什么没见过?连大粽子我都跟它干过一架。”
周秉坤盯着他:“你千万别大意。这东西最好上交,留在手里真没好处。我不是骗你。等以后你弄到别的货,咱们再合作。
这玉是从死人嘴里拿出来的,放了几千年,你忽然把它弄出来,就跟把里头的东西放出来一样。这不是小事,你听我的准没错。”
刘一手舍不得。周秉坤刚才也说了,这东西要是遇上内行人敢收,价值连城,能卖一大笔钱。
让他白上交,那不是白忙活一场?他握着玉不肯撒手。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手心有点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掌心里轻轻蠕动。
他低头一看,手里的玉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红色。
刚才还是白玉,这会儿红得像滴血,而且越来越烫。刘一手这下有点慌了。
他想把玉放下,手指头却好像不听使唤,那玉烫得他手心发疼。他再也握不住,手一松,周秉坤赶紧把玉接过去放到一旁。
玉一离手,刘一手的手掌已经红得吓人,跟被烙铁烫过似的。他脸都白了,慌得直叫:“周秉坤!你快看我手,是不是要废了?”
周秉坤也吓坏了。他只听老辈人说过,玉蝉是拿来镇亡灵的,一般人碰都不敢碰。刘一手挖了那么多年墓,怎么连这规矩都不懂?
他来不及多说,拉着刘一手到一边,让小浩子赶紧打盆凉水。刘一手把手泡进水里,没一会儿,水面上竟咕嘟咕嘟冒起泡来,跟开了锅一样。
周秉坤喊:“不行,换水!再换凉水!”
小浩子一盆接一盆地换,刘一手泡了一盆又一盆。连着换了十几盆凉水,手上那股烫劲儿才算压下去。手掌还是红,但没那么肿了,也没那么热了。
周秉坤让他把手抽出来,仔细看了看,还好,没留下什么大毛病。也算误打误撞,找对了法子。
周秉坤长出一口气:“你现在知道这东西多邪性了吧?还敢留吗?要么你哪儿拿的放回哪儿,要么赶紧上交,还能落点好处。”
刘一手这回是真怕了。
要不是周秉坤在场,自己这只手怕是保不住。他瘫在一边,满头是汗,刚才那一通折腾,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可那只手还是木木的,不大听使唤。
小浩子也吓得不轻,跟着劝:“你听见周秉坤的话没有?要么送回去,要么上交。可千万别再留着了。
刚才要不是他帮你,你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舍命不舍财呢?”
刘一手坐在那儿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行,我上交,我上交。送回去也不成,那墓里凶险,再进去谁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不如直接上交,也算我做了点贡献。”
周秉坤点头,又让他动了动手,确认除了有点麻之外没别的毛病。
刘一手活动了两下,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玉。
说来也怪,那玉这会儿又恢复了白色,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才那场面跟做梦一样,可他又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差点死在这小东西手里。现在让他再去碰那块玉,他是真没那个胆了。
周秉坤找了块红布,把玉蝉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又放进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带着刘一手去上交。
路上,他反复交代刘一手:到了那儿,别提是从墓里倒出来的,就说是家里的祖传宝贝,后来听说文物值钱,也不敢擅自倒卖,主动上交。
𝟸 ❻ 𝟸 x Ⓢ . 𝒸o 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