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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坤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收古董的，有钱人，科长自然愿意结交。
张越森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人不会串通好了吧？他忍不住上前：“科长，你是不是收他钱了？你要这样，我可不服。”
科长还没问他话，他倒先咬人。
科长瞪了他一眼：“老头，你去一边待着！该你说话的时候再说话。再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张越森被喝住，不敢吱声。科长转头问周秉坤到底怎么回事。
周秉坤把事情一说：“这老头拿个破铜戒到店里，非说是金的，让我赔他一万块。这不就是明抢吗？”
科长一听，还真有这种人，简直无法无天。
他对周秉坤说：“你放心，这事我肯定审清楚。一会儿还得问问他，到底骗了多少人。”
周秉坤点头：“我也是这意思。他肯定没少骗，做古董生意的说不定让他坑了不少。”
科长也这么觉得，这老头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
以前估计有人认栽，没送过来。今天周秉坤把他送来，正好收拾他。科长说：“不知道多少人被他骗过，敢到处骗人，就是欠收拾。”
张越森被关在旁边，把两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科长处处拍周秉坤马屁，事事都向着周秉坤说话。这下完了，科长要是一直偏心，自己非吃大亏不可。
他心里害怕，小声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你们能不能偷偷把我放了？”
工作人员一听，这老头胆子不小，居然还想让他们放人。他们要真放了，回头吃不了兜着走。
工作人员看着他说：“你老老实实待着吧，等科长来审你。犯了这么大的事还想走？想什么美事呢？”
张越森被训得说不出话。看来想从这儿跑是不行了。
他眼珠一转，过了一会儿，突然捂住肚子，疼得嗷嗷大叫。
工作人员一愣，也不知道他是真疼还是假疼。
科长还在跟周秉坤说话，没空管这边。
工作人员见老头疼得满头冒汗，有点拿不准，走上前问：“老头，你是真肚子疼？要是真疼，我带你上厕所。”
张越森连忙点头，继续装。你还别说，他演技真行，装得跟真的一样，满头大汗的。
工作人员就带他到了厕所。张越森进了里面，两个人在外头守着。
周秉坤和科长聊得差不多，科长一转头，发现工作人员和张越森都不见了。
他喊了一声，工作人员赶紧从厕所门口跑过来：“科长，那老头肚子疼，上厕所去了。哎，怪了，进去这么半天，怎么还没出来？”
工作人员挠挠头，想了想，张越森进去快半小时了。拉肚子也不至于拉这么久吧。
科长觉得不对，对工作人员说：“小李，你去看看，别是晕在里面了。”
小李心里也犯嘀咕，赶紧去厕所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人没了。
小李傻眼了。
他刚才明明看着老头走进去的，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他慌张跑出来：“科长，不好了，那老头跑了，不在厕所里！”
周秉坤和科长都是一惊。厕所又没有后门，人进去怎么没了？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周秉坤不信，亲自进去看了一圈，确实没人。他出来对科长说：“真不在里面，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科长也奇了怪了，这老头居然在眼皮子底下溜了，真是个刺头。他立刻对小李说：“赶紧带人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小李带着一伙人急忙出去找。
其实张越森刚才哪是真上厕所，他就是找了个空子，趁小李没注意，一溜烟跑了。
老头趁着没人留意，一溜烟从保卫科窜了出来，混进了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里。
他正想着怎么脱身，瞥见路边蹲着个要饭花子，破衣烂衫端着个破盆。
老头眼珠一转，把自己身上的几十块钱全扔进盆里，花子乐得跟什么似的，赶紧把身上的破衣服扒下来递给老头，又接过老头那身干净衣裳穿上，俩人个头差不多，还挺合身。花子揣着钱美滋滋地跑去小饭馆填肚子去了。
张越森换上那身破衣裳，往街边一蹲，装模作样地讨钱。
没过多久，周秉坤、小李还有科长几个人呼啦啦从他身边跑过去，愣是没认出他来。
他们逢人就问见没见着张越森，转了一大圈，累得直喘气也没找着人。
周秉坤直犯嘀咕，这人怎么跟会隐身似的，刚从保卫科出来就没了影。实在找不着，他也只好作罢，带着人往回走。
婷婷和丽丽在店里等着，见周秉坤气喘吁吁地回来，婷婷赶紧迎上去问：“老板，那家伙不是送保卫科了吗？怎么处罚的，他骗了多少人？”周秉坤摆摆手，一脸无奈：“别提了，让他跑了。”
婷婷一听就急了：“怎么让他跑了？不是抓到了吗？”周秉坤苦着脸说：“一不留神就溜了，这老家伙怕是惯犯。”
婷婷还想追问，周秉坤打断她：“行了行了，收拾收拾下班吧，那老头说不定还会来店里，你们多留个心眼。”
张越森蹲在街边，看着周秉坤他们走远了才慢慢站起来，掸掸身上的灰，捡起地上施舍的两块钱，心里直后悔，白白搭了几十块，蹲这儿半天才讨到两块钱。
他拿这两块钱去吃了碗面，填饱肚子后还是不死心，想着趁周秉坤不在店里，去偷两件宝贝卖了，不然这亏吃得也太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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