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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雨声渐大,敲打着瓦片,发出密集的声响。楼明之看着桌上那些物件,脑中将这些信息快速整合:青霜门光绪年间的大火,二十年前的覆灭案,失踪的遗孤林雪松,还有许又开这个“恰好”掌握着所有线索的收藏家……
一切都太“恰好”了。
“许先生。”楼明之开口,声音平静,“您今天叫我们来,不只是为了展示这些收藏品吧?”
许又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楼先生果然敏锐。”他说,“我确实有事相求。”
“什么事?”
“我想请两位,帮我找一个人。”许又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次是彩色的,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商人。
“这个人叫赵永昌,是做古董生意的,在镇江开了三家店。”许又开说,“半个月前,他从我手里买走了一件东西——一枚青铜令牌,和楼先生手里的那枚,是一对。”
楼明之瞳孔一缩。
他手里的青铜令牌,是恩师留下的遗物,他一直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现在许又开却说,还有另一枚?
“令牌是一对?”谢依兰问。
“对。”许又开点头,“青霜门有两枚镇派令牌,一枚是门主令,一枚是护法令。楼先生手里那枚是门主令,而赵永昌买走的那枚,是护法令。两枚令牌合在一起,才能打开青霜门的一个秘密藏宝室——据说,青霜剑谱就藏在里面。”
“您为什么要卖掉它?”楼明之问。
“不是我卖,是他偷。”许又开的脸色沉了下来,“半个月前,我办了个小型展览,展出了一些青霜门的收藏品。展览结束后清点,发现护法令不见了。调监控发现,是赵永昌趁人不注意偷走的。我本来想报警,但他托人带话给我,说令牌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他只是‘拿回’属于自家的东西。”
“他父亲?”
“赵永昌的父亲,叫赵铁山。”许又开说,“二十年前,是青霜门的护法之一。青霜门覆灭那天,他也在场,但侥幸活了下来。后来隐姓埋名,做了古董生意,把儿子也带进了这一行。赵铁山五年前病逝了,临终前,可能把一些事告诉了儿子。”
楼明之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您的意思是,赵永昌可能知道青霜门覆灭的真相?甚至可能……知道凶手是谁?”
“有可能。”许又开点头,“但赵永昌这个人很谨慎,我找过他几次,他都避而不见。而且最近,我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不是警察,也不是江湖人,像是……职业的。”
职业的。
楼明之想起了茶馆外那几个盯梢的人。
“跟踪他的人,和跟踪我们的人,是一伙的?”他问。
“我不确定。”许又开摇头,“但我觉得,如果赵永昌真的知道什么,那他现在很危险。我想请两位找到他,劝他把知道的说出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青霜门那些枉死的人。”
谢依兰看向楼明之,眼神里带着询问。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赵永昌现在在哪儿?”
“昨天有人看到他进了城东的‘古玩城’,之后就再没出来。”许又开说,“那是他最大的店面,后面有个仓库,他平时就住在那里。”
楼明之看了眼窗外,雨还在下,天色阴沉得像傍晚。
“我们现在过去。”他站起身。
许又开也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小心点。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这件事,盯得很紧。”
楼明之接过名片,点点头,和谢依兰一起下了楼。
走出茶馆时,雨势小了些,但天色更暗了。楼明之撑开伞,和谢依兰并肩走进雨幕。
“你信他吗?”谢依兰轻声问。
“一半一半。”楼明之说,“他说的那些事,细节都对得上,不像是编的。但太主动了,主动得让人不安。”
“那我们还去古玩城?”
“去。”楼明之眼神坚定,“不管许又开有什么目的,赵永昌这条线索是真的。如果能找到他,说不定能解开很多谜团。”
两人穿过老街,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在他们身后,茶馆二楼的窗户后,许又开站在窗边,目送他们离开。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表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三个字:
“鱼上钩了。”
然后挂断电话,转身离开了茶馆。
雨还在下,将老街的石板路洗得发亮。
而一场更危险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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