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就这些了。”伙计头也不抬,“武侠杂志不好卖,老板早就不收了。”
谢依兰走到柜台前:“你们掌柜在吗?我想订一些特定的杂志,可以加钱。”
“掌柜不在。”伙计这才抬起头,仔细看了她一眼,“你要订什么?”
“民国时期的《江湖月报》,特别是1927年到1937年这十年的。”谢依兰说,“我写论文需要,图书馆的不全,所以想自己收集。”
“那得问掌柜了,我不懂这些。”伙计说,“掌柜去上海进货了,下周才回来。”
“那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等掌柜回来,我再来拜访。”
伙计犹豫了一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掌柜的名片,你打这个电话吧。不过他经常不接,最好发短信。”
谢依兰接过名片。白底黑字,很简单:“文华斋许慎之”,下面是一个手机号码。
许慎之。不是许又开。
“谢谢。”她把名片收进包里,“对了,你们店里有没有老照片?民国时期镇江的老照片,我想看看当时的城市风貌。”
“照片?”伙计想了想,“好像有一些,在楼上仓库。但掌柜交代过,仓库的东西不能随便给人看。”
“我可以加钱。”谢依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柜台上,“就看一眼,拍几张照片做资料就行。”
伙计看着钞票,眼神闪烁,显然是心动了。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客人,才压低声音:“那你等会儿,我上去拿。但只能看十分钟,而且不能拍照。”
“好,谢谢。”
伙计锁上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上了二楼。谢依兰等在楼下,通过摄像头,她能感觉到楼明之也在紧张地观察着四周。
几分钟后,伙计抱着一个大木盒下来了。木盒很旧,边角都磨圆了。他小心地把盒子放在柜台上,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摞老照片,大多已经发黄,有些还粘在了一起。谢依兰戴上白手套,开始一张张翻看。
照片的内容很杂:有街景、有人物、有建筑。大多拍摄于民国时期,能看出当年镇江的繁华——码头上的货船,街道上的黄包车,穿着旗袍的摩登女郎...
突然,她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张合影,七八个人站在一座气派的宅院门前。正中是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容可掬。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穿着西装,梳着分头,看起来很精神。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民国二十六年春,与许公子于听雨轩合影。”
许公子?
谢依兰的心跳加速。她仔细看那个年轻人,虽然照片已经泛黄,但眉眼依然清晰——和楼明之给她看的许又开年轻时的照片,有七八分相似。
“这张照片...”她假装随意地问,“上面这个人是谁啊?”
伙计凑过来看了一眼:“哦,那是掌柜的父亲,老掌柜。旁边这个...听说是老掌柜的朋友,姓许,是个文化人,写文章的。”
“写文章的?是作家吗?”
“不太清楚,掌柜很少提。”伙计说,“好像后来去香港了,再没回来。”
谢依兰又翻了翻,在盒子底部找到另一张照片。这张更老,已经严重褪色,但还能看出是一群人的合影,背景是一座山门,门楣上隐约可见“青霜”二字。
照片上的人很多,足有二三十个,都穿着民国时期的服装。谢依兰一眼就认出,站在前排正中的,就是青霜门的那对门主夫妇。而他们身后,那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瘦高男子,应该就是陈观海。
但她的目光,却被角落里一个人吸引住了。
那是个年轻人,穿着学生装,站在人群边缘,正转头看向镜头外,只露出小半张侧脸。虽然模糊,但谢依兰能感觉到,这个人和刚才那张照片里的“许公子”,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张照片能卖吗?”她问。
“不行不行。”伙计连忙摇头,“掌柜交代过,这些老照片都是祖传的,一张都不能卖。”
“那我拍张照总可以吧?就一张。”谢依兰又抽出两张钞票。
伙计咬了咬牙,看看钞票,又看看照片:“那...那你快点,别让掌柜知道。”
谢依兰迅速用手机拍下那张合影,然后把照片放回盒子:“谢谢,这些就够了。”
她收起手机,又拿出一些钱递给伙计:“今天的事,别告诉掌柜。我下周再来。”
伙计连连点头,把钞票塞进口袋,然后送她出门。
谢依兰走出文华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假装在隔壁店铺看东西,实则观察周围的情况。街上来往的人不多,大多是游客和古玩爱好者,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她拿出手机,给楼明之发信息:“有发现,照片拍到了疑似许又开年轻时和青霜门的合影。现在回去?”
很快收到回复:“别直接回来,去茶楼,老地方见。”
老地方指的是古玩街尽头的一家老茶馆,两人之前在那里碰过头。
谢依兰步行前往茶馆,路上特意绕了几个弯,确认没人跟踪。走进茶馆,楼明之已经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了,桌上摆着一壶龙井。
“怎么样?”她一坐下就问。
楼明之把手机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照片,拍的是文华斋对面的二楼窗户。窗户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正拿着望远镜往文华斋方向看。
“这是...”谢依兰脸色一变。
“我在街对面观察时发现的。”楼明之低声说,“不止一个,这条街至少有四五个盯梢的人。你进文华斋后,他们一直在周围转悠。其中两个还试图靠近,但看到店门关了,就没进去。”
“他们是冲我来的?”
“应该是。”楼明之说,“但你今天的收获,值得冒险。”
他调出谢依兰刚才拍的那张照片,放大,盯着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是他。虽然很模糊,但这个侧脸的轮廓,和许又开年轻时的照片对得上。”
“可名片上写的是许慎之,不是许又开。”
“可能是化名,也可能是父子。”楼明之分析,“许又开的父亲叫许慎之,许又开是子承父业。而许慎之在民国时期,就和青霜门有来往。”
他喝了口茶,眼神深邃:“现在的问题是,许慎之当年在青霜门覆灭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参与者,还是旁观者?还有许又开,他知道多少?”
“接下来怎么办?”谢依兰问。
“两条线。”楼明之说,“第一,查许慎之的背景,特别是民国时期的行踪。第二,继续追查吴老六,必须找到那个要杀我的人。”
“许慎之的资料,我可以去档案馆查。”谢依兰说,“但吴老六...”
“吴老六我来处理。”楼明之眼神冷了下来,“既然他敢接杀我的单子,那我就去会会他。”
“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去。”楼明之收起手机,“这是最快的方法。而且...”
他看向窗外,古玩街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宁静而古朴。但在这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我有种感觉,我们离真相很近了。而真相,往往是最危险的。”
²6²Xs .𝑪o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