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楼明之盯着他。
“你认识他?”
“认识。”许又开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二十年前,他是青霜门的邻居。我见过他几次。后来案发之后,他搬走了,我们就没再联系。”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被人杀死的?”
许又开沉默了几秒。
“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许又开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清。
“楼明之,你是在审问我吗?”
楼明之没有回答。
许又开叹了口气,靠进椅背里。
“好,我告诉你我怎么知道的。今天早上六点,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告诉我,胡德旺死了。还说,下一个可能是我。”
谢依兰的脸色变了。
“谁打的电话?”
许又开摇摇头。
“不知道。号码是隐藏的,声音也处理过。但我听得出来,那个人——”
他顿了一下。
“那个人,是二十年前血洗青霜门的人。”
餐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周围的嘈杂声像是被抽走了,只剩下窗外的车流声,和三个人之间紧绷的沉默。
楼明之盯着许又开。
“你怎么知道是他?”
许又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已经有些发黄,边缘磨损得厉害。照片上是一扇门——木质的,两扇对开,门上刻着复杂的花纹。
谢依兰看见那张照片,身体猛地僵住。
那是青霜门的门。
她见过无数次。
她师叔的房间里,挂着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这张照片,”许又开说,“是二十年前案发那天晚上拍的。我躲在柴房里,用随身带的相机拍下的。拍完之后我就跑了,一直跑到天亮。”
他看着那张照片,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拍完这张照片之后,我看见一个人从门里出来。那个人浑身是血,手里提着一把刀。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然后走了。”
楼明之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个人是谁?”
许又开看着他。
“你想知道?”
“想。”
许又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
“凶手是两个人。”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愣住。
两个人?
不是一个人?
“二十年来,我一直以为凶手只有一个。”许又开说,“可后来我发现,那天晚上从门里出来的,不止一个人。是两个。一个提着刀,一个空着手。那个空着手的,我认识。”
他抬起头,看着楼明之。
“那个人,是你师父。”
楼明之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他师父?
那个已经死了五年的恩师?
那个教他破案、教他做人、临死前还握着他的手说“有些事,等我死了你再查”的人?
是青霜门案的凶手?
“不可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许又开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是同情。
“楼明之,你有没有想过,你师父当年为什么会被害?”
楼明之没有说话。
“因为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许又开说,“他查到了青霜门案的真相。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真相里,有他自己。”
他顿了顿。
“他死之前,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楼明之愣住了。
青铜令牌。
那枚他随身携带的青铜令牌。
他师父临终前,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塞进他手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握着他的手,握了很久很久。
“你怎么知道?”
许又开笑了笑。
“因为我也有一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
和楼明之的那枚一模一样。
谢依兰看着那两枚令牌,忽然想起什么。
“这是青霜门的‘阴阳令’?”她的声音在发抖,“传说中青霜门有两枚令牌,一枚阳令,一枚阴令,合在一起才能打开青霜门的密室——”
她看向许又开。
“你怎么会有阴令?”
许又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一字一句:
“因为我是青霜门的弟子。”
上午十点,楼明之和谢依兰走出酒店。
阳光刺眼,晒得人睁不开眼睛。可楼明之觉得冷。
从骨头里往外冷。
他师父是青霜门案的凶手。
许又开是青霜门的弟子。
那枚令牌,那个密室,那道伤口,那三个死者——
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他不敢想的真相。
“楼明之。”谢依兰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他转过头。
谢依兰站在阳光下,脸色比他还苍白。
“你信吗?”
楼明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不知道。”
谢依兰看着他,忽然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但很有力。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们一起查到底。”
楼明之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认识他才不到一个月。
可她说的话,让他觉得——
他不是一个人。
“好。”他说。
两人并肩走进阳光里。
身后,酒店门口,许又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里,藏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本章完)
2𝟔2𝚇s .𝘾o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