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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儿。”
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周围长着几棵老松树。空地中央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没有墓碑,没有任何标记。
谢依兰站在那个土包前,看着脚下这片土地。
里面埋着的,是她的师叔吗?
还是别的什么人?
楼明之蹲下来,仔细查看周围的痕迹。
杂草有被踩过的痕迹,但已经长回来一些,说明最近没人来过。土包上的土有些松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翻动过。
他站起来,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工兵铲。
“挖开看看。”
净尘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谢依兰接过工兵铲,开始挖。
土不算太硬,但一个人挖起来还是很费劲。楼明之也拿出另一把铲子,两人轮换着挖。
挖了约莫半米深,工兵铲碰到了什么东西。
楼明之蹲下来,用手把土拨开。
是一块木板。
木板上盖着一层油布,油布虽然有些腐烂,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样子。
他把油布揭开,露出木板下面的东西——
一把剑。
剑身修长,剑鞘上雕着一朵七瓣莲花。
青霜剑。
谢依兰的呼吸停住了。
楼明之伸手去拿那把剑,手指刚触到剑鞘,忽然停住了。
不对。
太容易了。
一个藏了二十年的东西,就这么随随便便埋在半米深的土里?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老松树静静立着,山风吹过,松针沙沙作响。远处是长江,江面上雾气弥漫,什么也看不清。
一切都很正常。
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
“别动。”他轻声说。
谢依兰和净尘都愣住了。
楼明之慢慢站起来,盯着那柄剑。
剑鞘上的七瓣莲花,和铜镜上的符号一模一样。可那朵莲花的位置——
不对。
他拿出那面铜镜,对比着看。
铜镜上的莲花,花瓣朝上,剑痕在中间。
可剑鞘上的莲花,花瓣朝下,剑痕在边缘。
“这不是青霜剑。”他说。
谢依兰愣住了。
“什么?”
“这是假的。”楼明之说,“有人故意埋在这里,等人来挖。”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三个人同时转身。
不远处的松树下,站着一个人。
六十多岁,瘦高个,头发花白,左腿微微跛着。
谢依兰的眼睛瞪大了。
“师叔——”
那人笑了。
“依兰,好久不见。”
谢依兰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跑过去,扑进那人怀里。
“师叔,你没事……我还以为……”
陈望山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越过她,落在楼明之身上。
“楼队长,久仰。”
楼明之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陈前辈,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早现身?”
陈望山叹了口气。
“因为我不能现身。”他说,“我一现身,就会死。”
他扶着谢依兰走过来,看着坑里那柄假剑。
“这是我三年前埋的。”他说,“专门用来钓那些想杀我的人。”
楼明之盯着他。
“你知道是谁想杀你?”
陈望山点点头。
“知道。”他说,“但我不能说。说了,你们也会有危险。”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楼明之。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和楼明之的那枚一模一样。
楼明之接过令牌,翻过来看。
背面刻着一个字:
“霜”。
“这是青霜门门主的令牌。”陈望山说,“当年青霜门覆灭的时候,门主把它交给了唯一可信的人。那个人,就是你的恩师。”
楼明之的心猛地一震。
“我师父他……”
“他没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卷进来。”陈望山说,“可你还是卷进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把假剑。
“真正的青霜剑,不在焦山。”
“在哪儿?”谢依兰问。
陈望山沉默了几秒,缓缓说:
“在买卡特手里。”
谢依兰愣住了。
楼明之的眉头皱起来。
“买卡特?他不是一直在查青霜门的案子吗?”
陈望山苦笑了一下。
“查案子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他说,“买卡特查这个案子,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复仇。他要杀的,不只是许又开,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所有当年参与青霜门覆灭的人。”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谢依兰看着师叔苍老的脸,忽然问:
“师叔,你这些年躲在哪里?”
陈望山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温暖。
“躲在最危险的地方。”他说,“许又开眼皮底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明,我在暗。他知道我还活着,却找不到我。”
楼明之盯着他。
“许又开到底想干什么?”
陈望山摇摇头。
“这个问题,我查了二十年,也没查清楚。”他说,“但我知道一点——”
他看向长江的方向。
“他和买卡特之间,不只是仇人那么简单。他们有共同的秘密,共同的利益,也有共同的恐惧。”
他转过头,看着楼明之。
“楼队长,你的恩师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说:“被人陷害。”
陈望山摇摇头。
“不是陷害。”他说,“是被灭口。因为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楼明之的手握紧了。
“什么东西?”
陈望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青霜门覆灭的真相。”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
谢依兰跟上去。
楼明之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坑里那柄假剑,然后也跟了上去。
身后,松涛阵阵,像无数人在低语。
江面上的雾越来越浓,把焦山整个笼罩起来。
远处,定慧寺的钟声响起,悠悠扬扬,穿过雾气,传得很远很远。
那钟声里,藏着多少秘密?
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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