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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卡特看着他。
“为了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买卡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那天,我父亲也在那里。”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愣住了。
“你父亲?”
买卡特点点头。
“他是青霜门的护法。和谢小姐的师叔,是同门师兄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那天晚上,他把我藏在后院的地窖里,然后去前面迎敌。我在地窖里躲了一夜,等出来的时候——”
他的声音顿住了。
“等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楼明之看着买卡特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
不是复仇。
是寻找。
寻找一个答案。
为什么父亲要把他藏起来。
为什么父亲要去送死。
为什么那些凶手,要杀光青霜门所有人。
“你这些年,一直在查这个?”谢依兰问。
买卡特转过身。
“一直在查。查了二十年。”
他看着谢依兰。
“谢小姐,我理解你对我的怀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你的敌人。”
他走回桌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人,穿着练功服,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大门前。
最中间的一对夫妇,应该就是门主和门主夫人。
他们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谢依兰的师叔。
另一个——
楼明之看向买卡特。
“你父亲?”
买卡特点点头。
“他和谢小姐的师叔,是青霜门最年轻的护法。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谢依兰看着那张照片,眼眶有些酸。
她从没见过师叔年轻的样子。
那么意气风发,那么自信从容。
不是现在这个满头白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
“买卡特,”楼明之开口,“你知道泪眼吗?”
买卡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
楼明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买卡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知道。”
“是什么组织?”
买卡特摇摇头。
“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们的标志,是一只流泪的眼睛。”
他看着两人。
“你们被泪眼盯上了?”
楼明之点点头。
“有人在跟踪我们。”
买卡特皱起眉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们找到谢依兰师叔的那天晚上。”
买卡特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楼队长,谢小姐,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两人看着他。
买卡特一字一句道。
“泪眼,可能和青霜门的案子有关。”
楼明之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买卡特说:“这些年,我查到一件事。当年血洗青霜门的人,用的不是普通的兵器。是剑。”
谢依兰愣住了。
“剑?”
买卡特点点头。
“青霜门以剑法闻名,但那些人用的剑法,不是青霜门的剑法。是一种很古老的剑法,失传了很多年。”
他看着两人。
“而这种剑法的传人,有一个标志。”
楼明之的呼吸急促起来。
“什么标志?”
买卡特缓缓道。
“一只流泪的眼睛。”
……
从茶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站在路边,谁都没有说话。
买卡特最后那句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人心上。
泪眼。
剑法。
青霜门。
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楼明之。”谢依兰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师叔知道泪眼吗?”
楼明之想了想。
“应该知道。但他没说。”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不说?”
楼明之看着她。
“也许,是不想让我们查下去。”
谢依兰愣住了。
“为什么?”
楼明之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案子,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
晚上九点,两人回到住处。
楼明之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那张地图。
地图上标着他们查到的一切——青霜门旧址、许又开的听雨轩、买卡特的茶馆、关押师叔的那栋楼。
还有那个标记着“泪眼”的问号。
这个问号,越来越大。
谢依兰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三枚令牌。
她把它们排成一排。
门、剑、霜。
三枚令牌,三把钥匙。
“楼明之。”
“嗯?”
“你说,那间密室里,到底有什么?”
楼明之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谢依兰盯着那三枚令牌,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
“我想去见师叔。”
楼明之看了看时间。
“现在?”
谢依兰点点头。
“现在。我有话要问他。”
楼明之站起身。
“走。”
……
医院里很安静。
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有护士站还亮着。
谢依兰推开病房的门。
师叔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老人脸上。
他睡着的样子,很平静。
谢依兰看着这张脸,想起小时候,师叔教她练剑的样子。
那时候师叔还很年轻,头发是黑的,脸上没有皱纹,笑起来很好看。
可现在——
她低下头,握住师叔的手。
那双手很瘦,骨节分明,像干枯的树枝。
“师叔。”她轻声叫。
老人没有反应。
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反应。
她忽然有些慌。
“师叔?”
老人还是没动。
谢依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手指。
她松了一口气。
只是睡得太沉。
她坐在床边,看着师叔,久久没有动。
楼明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谢依兰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
当年恩师被害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守在病床前,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希望能再看一眼,再听一句话。
可恩师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收回思绪,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很深了。
月亮挂在半空,又圆又亮。
可楼明之总觉得,那月亮,像一只眼睛。
一只流泪的眼睛。
……
凌晨两点,谢依兰从病房里出来。
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没有哭。
“睡着了?”楼明之问。
谢依兰点点头。
“睡得很沉。”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独地亮着。
走了一段,谢依兰忽然停下脚步。
“楼明之。”
“嗯?”
“如果有一天,我……”
她没说完。
楼明之看着她。
“你怎么了?”
谢依兰摇摇头。
“没什么。走吧。”
她继续往前走。
楼明之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追上去。
“谢依兰。”
谢依兰回过头。
楼明之看着她。
“不管发生什么,我会陪着你。”
谢依兰愣住了。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像两盏灯。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谢谢。”
两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医院的灯光渐渐远去。
前方,是无尽的夜色。
和无尽的未知。
(第0081章完)
②𝟞②𝓍𝐒 .𝒞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