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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回答。
她抬起手,把雨衣帽子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五六岁,皮肤很白,眉眼清秀,但眼神很锐利,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那种锐利。
“我叫谢依兰。”她说,“来找一个人。”
“找谁?”
“找我师叔。”她顿了顿,“还有,找一样东西。”
楼明之盯着她。
“什么师叔?什么东西?”
谢依兰没直接回答。
她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了一眼。
“他们走了。”她说,“但你已经被盯上了。”
楼明之走到她身边,往下看。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还亮着,照着一地积水。
“那些人是谁?”
“买卡特的人。”谢依兰说。
“买卡特是谁?”
谢依兰转过头,看着他。
“你真的不知道?”
楼明之摇头。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
“有人寄的。”
“你没查?”
“我刚准备查。”楼明之说,“你进来了。”
谢依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目光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然后她点点头。
“行,我信你。”
她走到床边,坐下。
“坐下说,站着累。”
楼明之没动。
谢依兰看了他一眼,嘴角又翘起来。
“怕我?”
楼明之没说话。
谢依兰笑了。
“放心吧,我要是想杀你,刚才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已经动手了。”
楼明之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他在椅子上坐下,那把刀放在手边,随时能拿起来。
“说吧,什么来路。”
谢依兰靠在床头,看着他。
“你听说过青霜门吗?”
楼明之皱眉。
“青霜门?”
“对。”谢依兰说,“二十年前,江湖上最大的门派,以剑法和轻功闻名。门主叫谢云鹤,夫人叫沈青霜,都是当时顶尖的高手。”
楼明之摇头。
“没听说过。”
“正常。”谢依兰说,“二十年前那场变故之后,青霜门就消失了,江湖上也很少有人再提。”
“什么变故?”
谢依兰沉默了一会儿。
“灭门。”她说,“一夜之间,门主夫妇被杀,镇派之宝青霜剑谱失踪,门下弟子死的死,散的散。从那以后,青霜门就没了。”
楼明之盯着她。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依兰没回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他。
楼明之接住,低头一看。
是一枚青铜令牌。
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两个字——青霜。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个被雨水泡软的纸团,展开,和令牌放在一起。
两个字一模一样。
“这是……”
“我师叔的信物。”谢依兰说,“他失踪前留下的。”
她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枚令牌。
“我师叔叫谢云亭,是青霜门门主的弟弟。二十年前那场变故,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但这些年他一直躲躲藏藏,不敢露面。”
她看着楼明之。
“三个月前,他给我寄了一封信,说他在镇江查到了一些线索,让我来找他。我来了,但他已经不见了。”
楼明之没说话。
谢依兰继续道。
“我在这城里找了两个月,什么也没找到。直到一周前,我听说有人也在查二十年前的事,还收到了几封信。”
她看着桌上那七张照片。
“就是你。”
楼明之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桌上那七张脸,看着那枚青铜令牌,看着那个被雨水泡软的纸团。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形。
“那些人,”他终于开口,“买卡特的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师叔?”
“因为我师叔知道得太多了。”谢依兰说,“他知道二十年前那场变故的真相,知道谁杀了门主夫妇,知道青霜剑谱在哪。”
她顿了顿。
“那些人不想让他说出来。”
楼明之盯着她。
“你师叔在哪?”
谢依兰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有线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又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尸体,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形状奇怪。
和那七张照片一模一样。
“这个人,”谢依兰说,“是一个月前死的。我查过了,他叫李国庆,是镇江市的一个小商贩。”
楼明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又一个?”
“对。”谢依兰说,“而且他死的地方,离你收到第一张照片的那个地址,只隔两条街。”
楼明之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细细的雨丝,落在积水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穿黑雨衣的人。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给他留下“青霜”两个字?
是敌是友?
“你为什么来找我?”他问,没有回头。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也在查这件事的人。”谢依兰说,“而且你以前是刑侦队长,会查案。”
楼明之转过身,看着她。
“你就这么信我?”
谢依兰笑了笑。
“不信。”她说,“但现在没得选。”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回桌前,拿起那张新的照片,和那七张排在一起。
八张脸。
八个人。
都死在同一种伤下。
“你有眉目吗?”他问。
谢依兰点点头。
“那个伤,”她指着照片上那道伤口,“是青霜门的剑法留下的。”
楼明之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谢依兰说,“这招叫‘碎星式’,是青霜门的不传之秘。除了门主夫妇和我师叔,没人会。”
楼明之的目光回到那些伤口上。
形状奇怪,像是被什么特殊兵器刺的。
原来那是剑伤。
“你师叔失踪了,”他说,“门主夫妇死了。那这八个人,是谁杀的?”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杀他们的人,”谢依兰看着那些照片,“用的是正宗的青霜剑法。而且功力很高,比门主夫妇生前还要高。”
窗外,雨声渐大。
楼明之站在桌前,看着那八张脸。
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更多的东西,更深的黑暗,等着他们。
他抬起头,看着谢依兰。
“接下来怎么办?”
谢依兰也看着他。
“先找个地方睡觉。”她说,“今晚这儿不安全了。”
楼明之点点头。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那八张照片,那枚青铜令牌,那个被雨水泡软的纸团,还有一些换洗衣服。
然后他关上门,跟着谢依兰走进雨里。
雨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楼明之走在谢依兰旁边,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谢依兰看了他一眼。
“跟踪你一周了。”
楼明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吧。”
两个人消失在雨夜里。
身后,那间出租屋的灯还亮着,门半开着,被风吹得一开一合。
桌上还留着一样东西。
一张纸条。
是谢依兰刚才趁楼明之收拾东西时,悄悄放下的。
上面只写了几个字。
“别信任何人。”
❷6❷Ⓧs .𝑪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