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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周老板四下看了看,确定没别人,才小声说:“一个女的。三十出头,长头发,穿一身黑。她说她叫……”他想了想,“叫什么来着……对了,阿青。她说她叫阿青。”
阿青?
楼明之看向谢依兰。谢依兰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她说什么了吗?”
“说了。”周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楼明之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天上午十点,西津渡老茶馆。有人想见你们。”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楼明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什么都没看出来。纸是普通的A4纸,字是打印的,没有任何特征。
“周老板,那个女的,长什么样?”
周老板想了想。
“挺漂亮的。就是……有点冷。看人的时候,眼神像刀子似的,我都不敢跟她对视。”
楼明之点点头,收起纸条。
“谢谢周老板。要是她再来,麻烦您通知我们。”
周老板应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回柜台后面去了。
两人上楼,进了谢依兰的房间。
门一关,谢依兰就问:“你怎么想?”
楼明之坐到椅子上,把纸条摊在桌上。
“有两种可能。”他说,“一种是许又开的人。一种是买卡特的人。”
“不能是普通的知情者?”
“不可能。”楼明之摇头,“普通的知情者,不会用这种方式。这太专业了。知道我们住哪儿,知道我们叫什么,知道怎么传递消息——这是行家。”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去不去?”
楼明之想了想。
“去。”
“万一是陷阱呢?”
“那就让它变成陷阱。”楼明之看着她,“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线索。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不管是敌是友,都得见一见。”
谢依兰点点头。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楼明之说,“我一个人去。”
谢依兰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真是陷阱,总得有人在外面盯着。”楼明之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你留在外面,万一我有事,还能接应。”
谢依兰看着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知道他说得对。
但她还是担心。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楼明之出现在西津渡。
西津渡是镇江最有名的老街,青石板路,明清建筑,两边全是卖古玩字画的小店。游客很多,人来人往的,倒是藏身的好地方。
老茶馆在街尾,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三味茶社”。楼明之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几张八仙桌,几个喝茶的老人,空气里飘着陈年的茶香。
他扫了一圈,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人。
柜台后面,一个老头正低头拨着算盘珠子。他走过去,刚要开口,老头头也不抬地说:“楼先生是吧?二楼,天字号。”
楼明之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是我?”
老头终于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因为这个点儿,来喝茶的年轻人,只有你一个。”
楼明之没再问,转身上楼。
二楼比一楼更暗。只有三个包厢,门上都挂着木牌——天、地、人。天字号在最里面,门虚掩着。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推开门。
包厢不大,只有一张茶桌,两把椅子。茶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热气袅袅地升起来。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长头发,穿一身黑。正如周老板所说,挺漂亮的。但她的眼神确实很冷,像两把刀子,看着人的时候,让人心里发寒。
“楼先生,请坐。”她说。
楼明之在她对面坐下。
“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给他倒了一杯茶。
“先喝茶。”
楼明之没有动。
女人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转瞬即逝,却让她的脸柔和了几分。
“放心,没毒。”她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楼明之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不错,是今年的龙井。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是谁?”
女人放下茶杯,看着他。
“我叫阿青。”她说,“是李老闷的朋友。”
楼明之的手顿了一下。
李老闷。那个在仓库里被杀的收废品的。
“你认识他?”
“认识。”阿青说,“认识很多年了。他救过我的命。”
楼明之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你在查他的案子。”阿青说,“因为你查的方向,是对的。”
楼明之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知道凶手是谁?”
阿青摇头。
“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李老闷是谁。”
她顿了顿。
“他叫李青峰,是青霜门最后一任门主的师弟。”
楼明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青霜门。
又是青霜门。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那天晚上,他正好在外面办事,逃过一劫。等他回去的时候,门里已经血流成河。门主夫妇死了,师兄弟们死了,连烧火的小徒弟都死了。他什么都没找到,只找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阿青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一块令牌。”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楼明之低头看去,愣住了。
那是一块青铜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青”字,背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他的那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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