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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卡特。
那个地下世界的皇神。
楼明之想起这个人。恩师生前查的最后一个案子,就和买卡特有关。那之后不久,恩师就被陷害,死在监狱里。
“买卡特是凶手?”
“是,也不是。”许又开道,“当年血洗青霜门的,是一伙境外势力。买卡特只是他们在大陆的代理人。但他不是主谋,主谋另有其人。”
“谁?”
许又开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的合伙人,老周。”
楼明之怔住了。
老周?那个和许又开一起创办武侠杂志的合伙人?那个在江湖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老周已经死了,死了十五年了。”
“死了?”许又开笑了,那笑容很冷,“你真以为他死了?”
楼明之盯着他,脑子飞速转动。
十五年前,老周在出差途中遭遇车祸,车翻下悬崖,尸体烧成焦炭。警方确认死亡,家属办了葬礼,江湖上的人还给他立了碑。
“那场车祸是假的。”许又开道,“他根本没死。他换了身份,逃到了国外,改名换姓,继续做他的生意。买卡特这些年找的就是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找他。”许又开道,“二十年前那场血案,他骗了我。我以为我们合作是为了保护青霜门的遗产,结果他是为了夺取青霜剑谱。门主夫妇是他亲手杀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这些年我明面上办杂志,搞文化,暗地里一直在查他的下落。三年前,我终于查到了一点线索——他在东南亚,做玉石生意,换了个名字叫‘龙爷’。”
楼明之站起来,盯着他的背影。
“你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许又开转过身。
“因为赵铁柱死了。因为他手里的名册被人找到了。因为买卡特的人,已经盯上你了。”他走过来,在楼明之面前站定,“孩子,你已经入了这个局。想活着出去,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找到老周,让他亲口说出真相。”
楼明之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急切,但楼明之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藏在深处。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去了。”许又开道,“三年前,我派人去东南亚找他。派了三批人,全死了。买卡特在那边有眼线,我的人一落地就被盯上。他等着我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但你不一样。你不在江湖上,没人认识你。你有陆明的令牌,可以证明身份。而且,”他看着楼明之的眼睛,“你有脑子。陆明教出来的学生,不会差。”
楼明之沉默了很久。
许又开说的每一句话,都和他掌握的线索对得上。恩师的身份,血案的真相,幸存者的名单,买卡特的复仇……如果这一切都是谎言,那这个谎言也太大了,大到根本不可能编出来。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许又开太急了。太想让他去东南亚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道。
许又开点点头:“当然。这么大的事,换谁都要考虑。但你要快。赵铁柱死了,下一个就是谢广林。再下一个,可能就是你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U盘,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
“这里面是老周在东南亚的地址,和他的近照。还有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买卡特。如果你决定去,可以先找他。他虽然恨我,但更恨老周。他会帮你。”
楼明之拿起那个U盘,握在手心。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是买卡特的人呢?”
许又开笑了。
“因为你是陆明的学生。陆明看人,从来没错过。”
他转身,向仓库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告诉谢依兰,她师叔是个好人。让她别怪他瞒了这么多年。”
然后,他消失在黑暗里。
楼明之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U盘。
过了很久,谢依兰从二楼跳下来,落在他身边。
“他都说了什么?”
楼明之把对话复述了一遍。
谢依兰听完,眉头紧锁。
“你信他吗?”
楼明之想了想,道:“一半一半。”
“为什么是一半?”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和我查到的线索对得上。但他太急了。急着让我去东南亚,急着让我找买卡特。好像很怕我不去。”
谢依兰看着他手里的U盘。
“那你去吗?”
楼明之沉默。
去东南亚,意味着离开镇江,意味着暂时放下这边的调查。但不去,可能永远找不到老周,永远揭不开真相。
他想起恩师临死前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句“替我查清楚”。
恩师查了十年,死都没能查出真相。他不能半途而废。
“去。”他道,“但得做好准备。”
两人走出仓库,江风扑面而来,带着腥味。
谢依兰忽然问:“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让我别怪师叔?”
楼明之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师叔最近有联系你吗?”
谢依兰想了想,摇头。
“今天通完电话之后,就没消息了。”
楼明之的心猛地一沉。
“打电话给他。”
谢依兰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关机。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一件事——
许又开刚才说的“下一个就是谢广林”,不是假设,是事实。
“走。”楼明之道,“去你师叔家。”
四十分钟后,两人赶到谢广林租住的老小区。
楼下很安静,几盏路灯亮着,偶尔有夜归的人匆匆走过。楼明之抬头看向四楼——谢广林家那扇窗户,黑着灯。
谢依兰已经冲进楼道。楼明之紧随其后。
四楼,402室。门虚掩着。
谢依兰一把推开门,冲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翻倒,沙发移位,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窗帘飘动。
“师叔!”谢依兰喊着,冲向卧室。
卧室的门也开着。
床上,一个人躺着。
谢广林。
他穿着睡衣,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胸口的血迹已经干透,浸透了整片衣襟。
谢依兰扑过去,抓住他的手。
冰凉。
“师叔——”她的声音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楼明之走过去,蹲下来,查看伤口。
一剑贯穿。从后背刺入,前胸透出。伤口很窄,两指宽,边缘整齐。
碎星式。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晚了一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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