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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楼明之说,“也许这就是青霜门覆灭的***。”
他继续翻那些信件,又找到几封相关的。从信里看,林广源后来确实发现了什么——他发现那笔钱不是客商捐赠,而是从一个叫“通宝钱庄”的地方转过来的。通宝钱庄是镇江最大的钱庄,背后的东家是谁,没人知道。
林广源把这发现告诉了门主。门主让他继续查,但不要声张。
然后,三天后,青霜门覆灭了。
“通宝钱庄。”谢依兰念叨着这个名字,“还在吗?”
“在。”楼明之说,“现在叫通宝银行,是镇江最大的私人银行之一。”
两人对视一眼。
这条线索,太大了。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响声。
卷帘门被拉开了。
有人进来了。
楼明之立刻关掉手电筒,拉着谢依兰躲到角落里。两人屏住呼吸,听着上面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但能听出是两个人。他们在上面走了一圈,然后停在柜台前。
“暗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沙哑。
“下去看看。”另一个声音。
木梯开始嘎吱作响。
楼明之握紧拳头,盯着那个洞口。一道光从上面照下来,然后是两只脚,踩着木梯一步一步往下。
第一只脚踩到地面,然后是第二只。那人转过身,手电筒的光往四周扫。
就在光照到他们藏身的地方前一秒,楼明之动了。
他猛地扑出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往上一掀。手电筒飞出去,砸在墙上,灭了。黑暗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扭打的声音。
那人反应很快,一拳打过来,被楼明之躲开。第二拳又到了,这回打在肩上,火辣辣的疼。
楼明之顾不上疼,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别动!”
那人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你们是谁?”另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是第二个人的。他没有下来,就站在洞口,用手电筒往下照。
光照在楼明之脸上,很刺眼。他眯着眼睛,看不清那人的脸。
“楼明之?”那个声音忽然说,带着一点惊讶,“怎么是你?”
楼明之一愣。
那人把手电筒往下移了移,照在自己脸上。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多岁,剃着寸头,眼神锐利。
“许远?”楼明之也认出来了。
许远,许又开的儿子。之前查案的时候见过一面,没什么深交。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几乎同时问出口。
楼明之松开手,被他按住的那个人站起来,揉着脖子咳嗽了两声。是个年轻人,看着像许远的跟班。
“先上去。”许远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四个人从地下室上来,站在林茂盛的店里。卷帘门被重新拉下来,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许远看着楼明之,又看了看谢依兰。
“这位是?”
“我搭档。”楼明之说,“谢依兰。”
许远点点头,没多问。
“你们也在查林茂盛的案子?”他问。
“你也是?”
许远沉默了几秒。
“我爸让我来的。”他说,“他说林茂盛手里有样东西,很重要。让我务必找到。”
楼明之盯着他。
“什么东西?”
“不知道。”许远说,“他只说是一封信。二十年前的信。”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二十年前的信。会不会就是他们刚才看到的那几封?
“找到了吗?”他问。
许远摇摇头。
“你们呢?”
楼明之没有回答。
许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楼队长,我知道你不信我。我爸那人,确实有点……”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神秘。但我这次来,是真心想帮忙。”
“帮忙?”
“对。”许远说,“我查到一些东西,可能对你有用。”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楼明之。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四十来岁,西装革履,站在一栋大楼前。
“这人叫钱通海,通宝银行的现任董事长。”许远说,“二十年前,通宝钱庄的少东家。”
楼明之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跳了一下。
“青霜门覆灭前那笔五千两的来源,查到最后,就是通宝钱庄。”许远继续说,“我爸说,当年有人通过通宝钱庄,给林广源转了那笔钱。名义上是捐赠,实际上是收买。”
“收买?”谢依兰问,“收买他做什么?”
“做内应。”许远说,“青霜门覆灭那晚,有人从内部打开了山门。否则,外人根本进不去。”
店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楼明之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林广源被收买了。他打开了山门。青霜门覆灭了。
但林广源自己也没活下来。他逃出去了,但最后还是死了。死在了逃亡的路上——至少档案上是这么写的。
“你爸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许远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爸当年也在青霜门。”他说,“他是门主最小的徒弟,覆灭那天,他侥幸逃出来了。”
楼明之愣住了。
许又开,那个武侠大神,那个儒雅谦和的文化名流,那个整天写江湖故事的人——
他是青霜门的幸存者?
“他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他不能说。”许远说,“当年追杀青霜门弟子的人,现在还在。我爸躲了二十年,改名换姓,重新开始。他写武侠,办杂志,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顿了顿。
“但现在,那些人又开始动手了。一个月三条人命,下一个是谁?我爸不能再躲了。”
楼明之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许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因为我爸说,你值得信任。”他说,“他说你虽然被革职了,但你还在查。他说你手里有一样东西,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他盯着楼明之的眼睛。
“那枚青铜令牌,还在你手上吧?”
楼明之的手微微一紧。
青铜令牌。恩师留给他的那枚。他一直带在身上,从来不知道有什么用。
“那是什么?”
许远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爸没说。但他让我告诉你——下个月十五,青霜门旧址,他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还有件事。”
他回过头。
“那个买卡特,你们见过吗?”
楼明之点点头。
“见过一次。”
“离他远点。”许远说,“他和青霜门的恩怨,比你们想的深得多。他帮你们,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他自己。”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个年轻人跟在他身后,也走了。
卷帘门重新落下,店里又陷入昏暗。
楼明之和谢依兰站在原地,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谢依兰开口。
“你信他吗?”
楼明之想了想。
“一半。”
“哪一半?”
“他说的是真的。”楼明之说,“但他爸许又开,没那么简单。”
他走到柜台前,把刚才找到的那几封信收起来,揣进怀里。
“走吧。回去好好看看这些东西。”
两人掀开卷帘门,走出去。
外面,天已经放晴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老街上,照在那些斑驳的墙壁上,照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楼明之知道,这平静下面,暗流正在涌动。
下个月十五。
青霜门旧址。
许又开。
买卡特。
还有那枚青铜令牌。
所有的线索,都在往一个方向汇聚。
他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
然后,迈步走进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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