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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李世民刚从马车下来，正抬头望向上山的青石路。
江辰快步走到近前，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今日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国师不必多礼。」
李世民扶起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眉头始终没展开。
两人沿着山道往上走，一时无话。
江辰没有急着问，只等李世民自己开口。
他不是没眼色的人，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走到半山腰，李世民终于出声了。
「国师，朕今日来，是有事求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好些日子没睡好觉。
江辰脚步一顿，转头看他，有些意外。
李世民没用「爱卿」，也没用「国师」，说的是「求你」二字。
这位天子自从登基以来，开口求过谁？
「陛下请讲，臣若能办到，定不推辞。」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今年灾害频发，洋州的大水还没完全退去，河北丶山东的黄河河防又在告急，这些朕都还能应付。可偏偏」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偏偏还有地方闹了旱灾。」
「旱灾？」
江辰眉头一皱，旱灾可不是小事，应对不好会引起不少民怨。
「河南道丶河北道，好几个州数月滴雨未下，庄稼枯死，颗粒无收。」
李世民的声音越来越沉重，「百姓四处逃荒，路上随处可见饿殍。朕派了官员去赈灾，可没有水，就算有粮食，老百姓也活不下去。」
「人不能光吃饭，还得有水喝，庄稼没有水，种下去也活不成。」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江辰：「国师，朕想请你出手，为那些受灾的地方施雨。」
江辰微微一怔。
他怔的不是李世民这个请求，在情理之中。
因为洋州之行后，所有人都知道他会降雨。
灵雨驱散乌云，缓解洋州灾情，孙伏伽的奏报写得明明白白，朝堂上没有不知道的。
他怔的是，李世民亲自来了，而且是独自一人，没有带着文武百官来「请命」，没有在朝堂上公开下旨。
这位天子是在把他当成最后一张牌来打。
江辰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不是拒绝，是在盘算。
他的功德值：前两天兑换法术丶飞剑花了不少，把活字印刷丶造纸术陆续到帐的家底掏空大半，现在剩下两千八左右，要想办法补回来。
灵萃值不到一千，够用一阵子，但不经花。
修为陷入瓶颈期，练气八层修炼进度确实很慢，这一两天都没怎么动过，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才能突破，短时间没办法更上一层楼。
法术也练得差不多了，飞剑能飞，水能凝聚，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治病救人的功德，终究有限。
他救十个病人，不如在一座城里下一场雨。
十个病人只是一条命，一场雨救的是成千上万的人。
旱灾之地庄稼枯死，百姓逃荒，连口乾净的水都喝不上。
他去了，下一场雨，庄稼活了，人也有水喝了，这功德有多少？
算不清楚，但肯定比在长安城坐诊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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