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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刘惠珍和谢佳恒同时应声。
“远程支援:傅小杨,位置北墙高台。优先目标——对方觉醒者中体型最瘦小的一个,大概率是速度型。不要打要害,打膝盖。对方废一条腿,我们的优势就多一分。”
“明白。”傅小杨拍了拍弹弓。
“医疗组:何秀娟,位置冷库。伤员从前线撤下来之后全部送往冷库,分类处理。轻伤止血后归队,重伤手术优先。如果战斗持续超过一小时,何秀娟有权启动医疗物资管控——不是不救,是把最好的资源留给最有希望活下来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寸步不让(第2/2页)
何秀娟点头,没有说话。
“预备队:张海燕。如果北墙被突破,你是食堂最后一道防线。”
张海燕把擀面杖换到右手,点了头。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酒窝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很浅的凹陷,但她的手已经不抖了。
上午九点,阳光已经把北墙外荒地上的夜露蒸干了。干裂的泥土表面泛着一层灰白色的碱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汽油和腐叶的怪味。
我站在正北门的沙袋防线后方,矛头铁管握在右手,矛尖朝下,左手微微张开——那是投铅球的准备姿势。如果对方觉醒者冲过来,矛尖会在零点几秒内从下往上挑刺,这是郑海芳教我的反冲锋起手式。
太阳照在我的左臂上,银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二阶中期的钢筋铁骨已经完全稳定了——何秀娟说骨骼密度达到了常人五倍以上,皮肤硬度接近薄钢板。凌晨的骨重塑余热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傅小杨在高台上俯身对我打了个手势——三指并拢,指尖朝北。三个目标。已经进入视野。
我把目光从手指上移开,看向北边。学府路尽头,面粉厂的断墙后面,先是一个黑影晃了一下,然后第二个、第三个。他们不紧不慢地走着——不是丧尸那种拖腿的步态,是活人的步伐。但他们的步伐和前两天来的老许一家不一样。老许一家走路时脚步略带迟疑,总是在四处张望,是那种在陌生环境里摸索前进的步态。这三个人走路时脚步很稳,节奏均匀,不东张西望,径直朝校门口走来。不是流浪的幸存者,是有目的地的探路者。
第一个人是个瘦高个,穿着一件沾满油渍的黑色夹克,走路时身体微向前倾,手臂摆动幅度很小但频率很高。林银坛说过,速度型觉醒者在放松状态下也会不自觉地保持高步频,这是因为他们的神经肌肉系统已经被病毒改造过——兴奋阈值更低,肌肉收缩速度更快。瘦高个就是那个速度型。
第二个人体型偏胖,光头,肩上扛着一根金属棒球棍,走路时肩膀左右晃动幅度很大——不是胖的原因,是力量型觉醒者重心更低、步态更稳的特征。力量型。阶数不明,但看体型和步态,至少二阶以上。
第三个人没有拿武器。他走在那两人中间,脚步不快不慢,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他的头发剃得很短,穿着一件干净得不像话的深蓝色冲锋衣——在末日里,干净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它说明这个人不需要亲自抢东西,不需要在废墟里翻找,不需要躲丧尸。有人替他干这些事。
他走到距离校门大约五十米的位置停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抬头看了看北墙上的探照灯和沙袋工事,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的意思很明确——就这?
瘦高个往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被晨风送过来,很清楚,清楚得让人不舒服。
“二高中的同学,我们是下关住宅区基地的。听说你们这边有医生,想借个人用几天。我们的兄弟受了伤,需要处理。用完就还回来。另外物资方面如果你们有多余的,我们也想商量着换点——用晶核也行,用汽油也行。”
“我们没有多余的人,也没有多余的物资。”我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在同一个调上,不带起伏,“医生要留在自己基地。你们有伤员,可以送过来。我们在校门口设临时诊疗点,医生出校门,不进你们基地。物资不换,不借,不卖。”
瘦高个回头看了冲锋衣一眼。冲锋衣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他没有生气,而是用另一种语气开口了——不是对瘦高个说,是对身后陆续赶到的人说的。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从面粉厂方向不断有人走出来,有人扛着铁管,有人拎着砍刀,有人背着一整包从建材市场抢来的钢筋。人数从三个变成六个,从六个变成十几个,最后在北墙外荒地上站成了黑压压的一片。至少三十个人,六个觉醒者站在最前排。
冲锋衣把烟踩灭在地上,仰头看着我说:“小朋友,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我不是来借的。医生跟我们走,女的跟我们走。今天之后你们继续在这待着也行,不拦你们。但要是拦——你看到我后面这些兄弟了吗?”
他们中间有人在笑。不是所有人都在笑,但笑的那几个笑得很大声。他们把钢管扛在肩上,把砍刀在手里转着圈,眼睛不是看着我——是在往我身后的食堂方向看。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对讲机,不是脚步声,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食堂二楼的窗户被从里面推开了,何秀娟站在窗口。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术刀。不是那种实验室里用的解剖刀,是医院带回来的骨科手术刀,刃口在阳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寒光。她没有喊话,没有挥手,只是把手术刀举到胸前,让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然后她推了推眼镜,转身消失在窗户后面。窗户没关。手术刀的反光在北墙上留下一个明亮的光斑,那个光斑刚好落在我左手臂的银色皮肤上。
窗外那帮人安静了——不是被吓住,是被这个场景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预料过很多种反应——墙后面可能是一群拿着铁管的学生,可能是一个害怕的谈判代表,可能是一个试图讲道理的成年人。但他们没有预料到这个:一个戴眼镜的高中生,穿着白大褂,站在窗口用手术刀的反光告诉所有人——我就是医生,我就在这儿,你要抓活的,来。
那个瘦高个最先回过神来。他把指节按得咔咔响了两声,脚步往前迈了一步。
他冲过来了。
速度型觉醒者的冲刺比我想象的更快。五十米的距离在常人需要六七秒,他冲过一半的时候对讲机里林银坛的预警才刚刚传到我的耳朵里。但我不用听预警——我的身体比他先反应了。零点几秒内左腿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矛头从下往上挑刺,矛尖对准的不是他的脸,是他冲刺路线前方一步的位置。打速度型不能追着他的身体打,要打他下一步落脚的地方。这是郑海芳在训练时反复强调的。
瘦高个在最后一瞬间紧急变向——身体往右倾了三十度,鞋底在硬地面上擦出一道白印。他躲开了矛尖,但为了躲矛尖他不得不放弃了直线冲刺。变向之后他的速度从巅峰跌落,第二次加速需要零点几秒。这零点几秒足够让刘惠珍从侧面切入。她从操场跑道方向斜插过来,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短矛贴着地面扫过去,不是刺,是绊。矛杆横着抽在瘦高个的脚踝侧面,骨头和金属碰撞发出闷响。
他踉跄了一步。没有摔倒——他的平衡能力极强,单脚跳了一下就稳住了。但这一步踉跄让他和刘惠珍交换了位置。现在是刘惠珍在他前面,而他在追刘惠珍。刘惠珍按照预定路线往面粉厂废墟方向跑,速度故意压在他能追上的边缘——这是她最拿手的战术,让对方以为自己能追上,然后越追越远,最后在一堆废墟里迷失方向。
正门口,我面前剩下的人开始往前压。光头力量型提着棒球棍大步走来,身后的普通打手跟着他往前涌。棒球棍举起来的时候我听到了风声——不是普通的挥棒声,是金属棒头在高速运动中撕裂空气的声音。我没躲,把左臂横在身前,矛头在右手中握紧,侧身挡住沙袋防线。
棒球棍砸在我左臂上。那个瞬间的声音很奇怪——不是骨头碎裂的闷响,也不是金属撞击的脆响,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声音,像用铁锤砸在一块包了厚布的钢板上。疼。但只是疼。皮下没有碎裂感,骨头的震动从尺骨传到肩胛骨,在肩膀处消散掉。银色皮肤上被砸的位置多了一道白痕,和上次巨力者留的那道裂纹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光头愣了一下。他显然预料到我会挡,但没有预料到我的手臂能接住他的全力一击而毫发无伤。
“你是不是没查过我是什么类型的觉醒者?”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我把左臂从棒球棍下面抽出来,右手矛头从下往上挑刺,矛尖对准他的腋下——不是要害,但腋下有大血管和臂丛神经,刺中之后一条手臂会废掉。光头侧身躲避,棒球棍挥出第二棒。这一棒砸在沙袋上,沙袋裂开一道口子,沙子哗哗地往外流。
北墙侧门,肖春龙带着傅少坤从栅栏后面冲了出来。消防斧劈下去的时候带起了一阵低沉的破风声,光头横过棒球棍格挡,金属相撞的声音尖利刺耳。棒球棍被砍出一道凹痕。肖春龙没有收斧,直接用斧柄反向砸在光头手腕上,迫使棒球棍脱手。
冲锋衣站在五十米外,烟已经灭了。他的表情从之前的胜券在握变成了一种冷冰冰的审视,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的局势——先是速度型被引开,接着力量型在正面硬刚中吃了亏。但他没有下令撤退,而是抬起左手,对身后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三个觉醒者同时往前走了一步。一个胖子,光头,另一个手上缠着铁链。加上被刘惠珍引开的速度型,总共四个觉醒者同时压上来。
我把矛头从倒地的沙袋上拔出来,左臂上的白痕在阳光下微微反光。身后,食堂二楼冷库里,何秀娟正把骨科手术刀放在器械盘最顺手的位置,刘芳在旁边准备消毒液和止血钳。
北墙外,最后一排沙袋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那排沙袋后面没有退路,是食堂,是冷库,是所有不会打架的人。我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踩在沙袋漏出来的沙子上,沙粒在脚底发出细细的碎裂声,和骨节摩擦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两块磨刀石在轻轻碰撞。肖春龙在我右边把消防斧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蹭掉掌心的汗水。傅少坤在我左边用铁棒敲了敲沙袋边缘,铁和沙子的闷响在晨风中散开。郑海芳在后侧方压阵,钢管横在身前,呼吸平稳。
对方四个觉醒者站成了一排,后面是黑压压的一片打手。肖春龙偏头对我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那个口头禅,第三挺好的——今天不适用。”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把矛头铁管在手里转了半圈,矛尖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冷光。“那就当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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