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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投掷场(第2/2页)
“谢了。下次来二高中,带你去食堂吃饭。张海燕做的银鱼炒饭,体校的压缩饼干比不了。”
赵刚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被链球砸过好几次但一颗没少的牙齿。
回程路上,刘惠珍在护国路中段加速清掉了三个从古城墙方向游荡过来的丧尸。她的速度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看不清脚步,只看到短矛的矛尖在三个丧尸之间画了一个极快的Z字形,三个丧尸几乎同时倒地——矛尖刺入后脑的精准度和力道都恰到好处,拔矛的瞬间借着反作用力转身,动作流畅得像一套编排好的体操动作。她收了矛走回来,呼吸平稳,额头上连汗都没出。
“你的速度又快了。”我把标枪换到左手,右手在口袋里摸到张海燕塞的那包红糖——还没拆开,包装袋的边角被我的体温捂得微微发暖。
“吃鱼吃的。”刘惠珍说,嘴角上扬的弧度像一只得意的小狐狸,“张海燕说鱼肉蛋白质吸收效率比猪肉高——银鱼干我一天吃三根。再练一个月,我能跑进八秒。到时候你那个链球,我能在你被砸中之前把它从半空中截下来。”
“截链球?你以为你是傅小杨?”
“傅小杨截弹珠,我截链球。都是截,大小不一样而已。”她把短矛转了个圈插回腰间,马尾在午后的阳光里甩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林银坛走在队伍最后面,从头到尾没说话。但我注意到她在离开体校之前,用感知能力扫了一遍体校操场的每一个角落。后来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体校投掷场地下三米处有异常震动反馈。疑似地下掩体或废弃管道系统。”我问她为什么不告诉郭峰,她说不确定,不能拿不确定的情报影响联盟初期的信任。等确定了再说。我看着她把笔记本合上塞回背包里,忽然觉得林银坛和何秀娟在某种意义上很像——都是那种把不确定吞进肚子里自己消化的人。
回到食堂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暗。张海燕照常站在食堂门口等着,围裙上沾着银鱼的鳞片和洋芋淀粉的白渍,手里端着两碗鱼汤。一碗递给我,一碗递给肖春龙。肖春龙低头看着自己那碗——碗里鱼肉的量明显比我这碗少了几块,他把碗举到眼前仔细数了数,然后委屈地看了张海燕一眼。
“学姐,我这碗里只有三块肉。何成局那碗里有五块。”
“你体脂率太高了,控制一下。”张海燕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锅铲在手里转了个圈,“何秀娟上次给你做体检,说你的体脂率比末日前还高了两个百分点。再吃那么多银鱼,腰上的绷带又该换了。”
“那是肌肉!不是肥肉!”肖春龙冲着她的背影喊。
“肌肉摸起来是硬的,你腰上那圈摸起来是软的。”张海燕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伴随着锅铲和铁锅碰撞的清脆响声,“别跟我争。我做了十五年的饭——不是我做,是我爸做,我看了十五年。五花肉和里脊肉的区别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整个食堂沉默了一拍,然后爆发出压抑了许久的笑声。傅少坤靠在墙上笑得直抽,肋骨上正在愈合的骨裂差点被他笑裂开,捂着胸口边笑边骂肖春龙活该。陈晓明笑完之后低头在物资清单本上记了一笔:“张海燕批评肖春龙体脂率过高。备注:下次再批评何成局估计也跑不掉。再备注:何成局碗里鱼肉比肖春龙多两块。”
何秀娟在校门口临时诊疗点给我做了左臂检查。她的便携式骨密度仪探头贴在左臂被链球砸中的位置,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数字。她看完数字之后推了推眼镜,没有说“正常”,也没有说“可以战斗”,而是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那处压痕——压痕已经完全回弹了,只留一道很浅的银色纹路,和周围皮肤的色差几乎分辨不出。她的手指很凉,和平时拿体温计塞进我腋下时一样凉,但按在皮肤上的力道比测骨密度时更轻,像是在确认一件瓷器上的裂纹是不是真的消失了。
“二阶巅峰的骨骼塑性变形回弹率接近百分之百。链球的冲击力被你的骨骼微结构完全吸收了。”她收回手指,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合上仪器,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停住,没有回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何成局,你现在正面扛一次三阶力量型的全力攻击不需要后退。但链球和管钳不一样——链球的旋转动能集中在一点,压强比管钳大得多。下次接链球之前先热身。骨骼在冷态下受到高压强冲击,塑性变形回弹率会下降百分之十左右。”
“你刚才说回弹率接近百分之百,又说下次要先热身。到底是担心我扛不住,还是觉得我还能扛更重的?”
她转过身来,推了推眼镜,月光在镜片上反射出两个极小的白点。
“都担心。也都信。”她说完推开冷库的门。门上的记录板写着今天的医疗日志:何成局左前臂受链球冲击,骨骼塑性变形已完全回弹。二阶巅峰稳定。备注:下次接链球前先热身。何秀娟留。
那天晚上,我照常在北墙上值夜。大理十一月的夜风已经很冷了,苍山上的雪线比上周又往下铺了一截,月光照在雪面上反射出一片银白色的冷光,和我的左手臂同一种颜色。我把标枪靠在沙袋旁边,矛头铁管横在膝盖上,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淡蓝色晶核。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表面水渍纹路在手心里微微发凉——每次握着它都能感觉到那种极细微的震动,和水下那道低频声波的残余频率同步,像是在回应什么。
唐玲端着一杯热水走上北墙。她看了看靠在沙袋旁边的标枪,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淡蓝色晶核,在我旁边坐下来,把热水递给我。
“郭峰的链球,你接住了。何秀娟的骨密度报告,我看了。陈晓明的物资清单本,我也看了——张海燕给你碗里多放两块鱼肉的事,他已经记了整整一页。”她顿了顿,转头看着我的眼睛,“何成局,你现在是基地的正式战斗力核心。不是‘第三挺好的’那种,是‘第一必须上’那种。你能扛链球的事,明天就会通过体校的人传到滨河。周铁会重新评估你的战斗力——他会把你从‘能扛的防御型’升级成‘必须先集火解决的威胁’。”
“所以你今晚端热水上来,是来提醒我以后会被更多人盯着打?”
“不是。”她把一颗图钉放在我手心里——银色钉,边缘被洱海水花溅过后残留的盐霜已经洗净,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我是来告诉你——不管你被多少人盯着打,基地里永远有人在盯着你回来。何秀娟盯着你的骨密度,张海燕盯着你的饭量,陈晓明盯着你碗里的鱼肉,傅小杨盯着你什么时候从北墙上下来,我好给你留热水。”她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沾着的粉笔灰,“把图钉收好。等联盟正式成立那天,自己钉到白板上去。”
她说完转身走下北墙。我摊开掌心看着那颗图钉——银色,和图钉盒里任何一颗都没有区别,但它的边缘比任何一颗都更光滑。那是被人反复摩挲过的痕迹。
窗外苍山上又飘起了一点小雪,雪花在探照灯的光柱里缓缓旋转,落在北墙外的荒地上,盖住了大个儿留下的最后几道裂纹。我把图钉放进口袋,和淡蓝色晶核放在一起,拿起矛头铁管继续值夜。左臂上的压痕已经完全消失,月光下银色皮肤一片平整,只有那道极淡的纹路还在——不是伤疤,是骨骼微结构重新排列之后留下的印记。何秀娟说每次微小损伤修复之后骨骼都会比之前更密实,这道纹路就是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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