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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背对李闲，负手站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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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敲打着琉璃瓦，汇成水线顺着檐角滴落，溅在青石板上。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这单调的声响，和角落铜香炉里升腾的青烟。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碾压。
李闲垂首站着，感觉那道沉默的背影比任何质问都沉重。
他方才的请求，看似荒诞，实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一步险棋。
王珪奏请将他外放岭南，是捧杀，是阳谋，意图将他这颗皇帝刚磨好的刀远远扔出长安这个棋盘。
他若反对，便坐实了贪恋权位。
他若顺从，便是自毁前程。
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恳请」李二准了王珪的奏请。
这一手，就是为了将皮球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踢了回去。
他将姿态放到最低，表现出对皇权的绝对服从，把难题完全抛给了李世民。
您看，不是我不想走，是您需要我留下。
时间一息一息地流逝。
「王珪的奏疏，朕会考虑。」终于，李世民的声音响了起来，「此事，需一个合适的时机。」
李闲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谢陛下。」
李世民转过身，重新坐回御案后。
「今日你献上高炉炼钢之法，又为松州之事献策，两桩大功，朕不能不赏。」
来了。
李闲心头一紧。
皇帝的赏赐，从来不只是赏赐。
李世民没卖关子，朝王德递了个眼色。
王德躬着身，从御案一侧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卷早已拟好的明黄敕旨，展开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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