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得找人。”朱元璋看着那片已经初具雏形的“试验田”,“信得过的,嘴巴严的,最好家里也困难的。”
“王二狗和赵铁柱行吗?”我问,“他们跟着咱们干了这么久,人也老实。”
朱元璋想了想,摇头:“他们俩,是步卒,有军籍,不能长期离营。得找军户里的余丁,或者……营里老弱妇孺的亲属。”
军户余丁,就是军户家里多余的、没编入军籍的男丁,通常也在营里打杂。老弱妇孺的亲属,更是营里的边缘人。
“这事儿,交给我!”周德兴又跳出来了,“营里哪些人家揭不开锅,哪些人老实巴交,我门儿清!我去找!”
这次周德兴办事很靠谱。第二天,他就领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叫李狗剩,瘦得跟麻杆似的,眼睛很大,带着怯生生的光。他爹是营里的老卒,前年战死了,娘有病,底下还有两个弟妹,家里快断顿了。
另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瘸腿汉子,叫孙老蔫,以前是辎重营的,运粮时摔断了腿,成了废人,被扔在营里自生自灭,平时靠给伙房打点零工、捡点剩饭过活,沉默寡言,但手脚还算利索。
“就他们俩了。”周德兴介绍,“狗剩机灵,腿脚快。老蔫实在,肯下力。家里都穷得叮当响,嘴巴也严,我给说了,帮着看地种地,收成了分他们一份,管平时两顿稀的,他们都乐意!”
朱元璋打量着两人。李狗剩被看得低下头,孙老蔫则木然地站着,没什么表情。
“地,在东南河滩,两亩。肥,已经下了。种子,在这里。”朱元璋指着地上的麻袋,“你们的活儿,是把地再细细整一遍,等开春地化冻,按时节把种子种下去。平时勤看着,别让人糟蹋,也别让鸟兽祸害。收成之前,每天早晚,可以来我们这儿,领两碗粥。收成之后,按出力多少,分你们粮食。干,就留下。不干,现在走。”
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冷酷。但在这年头,能给口吃的,还能指望以后分粮,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李狗剩立刻“噗通”跪下了,磕了个头:“朱爷,我干!我一定好好干!求您给口吃的,我娘和弟妹……”说着眼圈就红了。
孙老蔫也默默点了点头,嘶哑着嗓子说了句:“我干。”
“行了,起来吧。”朱元璋示意周德兴把两人扶起来,“地,交给你们了。怎么种,听夫人的。”他指了指我。
我走上前,尽量用温和点的语气,把几种种子怎么处理(比如豆子最好先泡泡),大概什么时候下种,行距株距大概留多少(凭模糊记忆),简单说了一下。又叮嘱他们,平时多留意地里有没有虫子,土干了要及时从小溪引水浇灌,但别淹了。
两人听得很认真,尤其是李狗剩,眼睛亮亮的,不停点头。孙老蔫虽然没说话,但看眼神,是听进去了。
就这样,我们的“军垦农场”一期工程,就算正式挂牌成立了。场长:朱元璋(挂名)。技术指导:林野(马秀英)。安保兼外联:周德兴。一线员工:李狗剩,孙老蔫。
种子播下希望,但也埋下了新的风险——两亩地,在饿红了眼的人看来,就是移动的粮仓。我们得想办法,保护好这片刚刚开垦的、脆弱的希望之地。
“得弄个篱笆,结实点的。”我看着空旷的河滩,对朱元璋说,“光靠他们俩,守不住。最好,再弄点能吓唬鸟兽的东西。”
“篱笆好办,去砍点带刺的灌木。”周德兴道,“吓鸟兽……扎几个草人?”
“草人不够。”我想到之前搞火药时,那些味道刺鼻的硫磺渣和过滤残渣,“把咱们熬硝、炼硫磺剩下的那些有味儿的渣滓,拌上泥,捏成小球,晒干了,隔一段距离埋几个在地边。那味儿,鸟兽和人都嫌,不敢靠近。”
“这主意好!”周德兴乐了,“废物利用!还能防人偷!”
朱元璋点头:“就这么办。篱笆要快,渣滓球,你弄。”
于是,我们又忙活起来。砍灌木,编篱笆,埋“臭蛋”。李狗剩和孙老蔫也很快上手,在地里忙碌起来。
站在新扎好的、歪歪扭扭但还算结实的荆棘篱笆外,看着里面已经施了肥、平整好的黑土地,和两个正在小心翼翼整理田垄的瘦弱身影,我忽然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不再是捡漏,不是掠夺,而是创造,是播种,是等待收获。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虽然这点土地微不足道。
但,这是一个开始。
工程兵林野的“异世界农业扶贫”项目,正式启动。
项目名称:军垦试验田(一期)
项目目标:实现粮食部分自给,探索乱世生存农业模式。
项目成员:朱重八(挂名领导),林野(技术),周德兴(外联/安保),李狗剩、孙老蔫(生产)。
当前进度:土地平整完成,基肥施用完毕,种子到位,防护篱笆及“生化防护带”部署中。
面临风险:鸟兽侵害,人为破坏,气候异常,技术经验不足。
预期收益:若成功,可收获少量粟、豆、薯类及蔬菜,缓解粮食压力,并积累农业经验。
备注:需密切关注两名雇工状态及田地情况,防止意外。同时,需警惕郭天叙或其他势力对此地的注意。
春风,似乎还远。
但地里的种子,和我们心里的那点火星,都在冻土下,默默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但愿,能等到。
𝟐 ⑥ 𝟐 𝒳 𝕊 . 𝒸o 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