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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放下筷子,把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他想起系统面板上“韧骨”被动解锁的位置,想起被韩虎一掌劈中右肩时那股顺着脊椎往下卸的力道。他不是不知道薄弱的关节可能成为对手攻破他的突破口,但老孟头说的这些,是他第一次有意识地关注关节筋膜,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怎么练。
老孟头拿起靠在床头的烟袋点着,吸了两口才开始教。他教的方法很碎、很土,全都是旧军营里一代代传下来的硬办法:裆部要用“夹臀提肛、气贯会阴”来守住最薄弱的筋膜层,站桩时有意往里收;腋下要练“缩筋”,每日以布缠腋反复绷拉;膝窝要练“锁膝”,站桩时膝盖微屈但不超脚尖,用体重压筋。“这套功夫叫收筋缩喉——把全身最薄弱的筋膜全收紧。炼到最后喉咙上被人打一拳,气管不碎。”
陈默听完没有多问,直接站起来开始练。他先是双手并用戳墙练指关节,每一下都戳得极慢极稳;接着以膝盖顶木桩,反反复复。收筋缩喉比他想象中更碎——碎到每一步练的都是他之前蛮打蛮冲时从没注意过的筋膜层。练了半个时辰,他小腹和腋下的筋膜层开始隐隐泛出酸麻感,不是肌肉酸痛,是筋在极细微地颤动。那是他以前劈柴、打铁、撞石头都从没练到过的地方。
老孟头在旁边看着他练,抽了两口烟,沉默了好一会儿。“当年我手下三十个兵,都走这条道。”他说,“后来就剩我一个。”
陈默停下手,转过头看着老孟头。“现在多一个。”
老孟头愣了一下,然后把烟袋往桌腿磕了磕,烟灰簌簌落在地上。他放下烟袋,转身从墙角柜子底下翻出一个小油布包袱。层层打开,最里面是本旧册子——纸已黄脆,针脚重新缝过好几遍,册子边角全是折痕和汗渍。封面画着一幅筋膜解剖示意图,扉页上写着一行字——末代教头孟三山。他把册子推过来。
老孟头看向陈默,眼里的光不再是刚才回忆往事时那种黯淡的追思。“练这个东西的人,世上不多。我教过一个,死在神枪堡。你问过我,我为什么肯教你那套收筋缩喉和铁裆功——因为我不想把这册子带进棺材里。”
陈默接过册子放在膝盖上。他知道这本册子的分量——一个在军中和底层挣扎了大半辈子的老卒,把压箱底的东西交给他。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得很直,头微微低下。
老孟头重新点上烟袋,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烟雾在昏暗的土坯房里慢慢散开。“好了。说点要紧的。”他往前倾身,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今天下午我在镖局门口听说,周川已经派快马给铜牛镇总舵传话了。赵破山在铜牛镇经营了几十年铁掌帮,从没收过一个不是帮内嫡传的弟子。这次他盯上你,是为了你的横炼底子——要么入帮,要么死。这条道上,没有第三条路。”
他把烟袋往桌上一顿。
“你要么走,换个地界重起炉灶;要么留——留就得准备跟一个半步宗师打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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