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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从地上爬起来,提着大砍刀,满脸暴怒,刀尖直指倒地不起的张醒年,声音嘶哑:
“我卑鄙?!”
“小崽子,敢阴老子?”
“今日,老子定要把你砍成臊子,让所有鬼都看看,违逆老子的下场!”
陆离半蹲下身,凑近张醒年:“别叫了。”
“他有刀,我便借你一柄斩鬼剑。”
“记住,今日之事,需杀鸡儆猴,唯有立住威势,才能镇住这些性劣之鬼。”
说罢,斩鬼剑已然出现在张醒年手中。
其他鬼看不见陆离,在他们看来,张醒年不过是身子一晃,手中便多了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唯有张醒年自己,能清晰看见身旁陆离的身影,感受到剑身上传来的凛冽寒意。
张醒年握着那柄沉甸甸的斩鬼剑,缓缓站直身子。
剑身上的漆黑纹路,在阴界的血月映照下,微微泛着冷光,一股凛然剑意,顺着剑柄蔓延至全身,驱散了周身的剧痛。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又抬眼望向对面目露凶光、举着大砍刀的秦虎,再度缓缓开口:
“秦虎,认输吧。”
秦虎愣了一瞬,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暴怒:
“就凭你这小崽子?”
“拿把破剑,就以为老子怕了?今日,我一定要试试,鬼能不能杀鬼!”
说罢,他抡起大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张醒年当头劈下,势要将他一刀两断。
张醒年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褪去。
他双手握剑,迎着刀风,砍了上去,“铛——”
一声脆响,斩鬼剑与大砍刀轰然相撞,凡铁铸就的砍刀应声而断,断刃飞溅。
斩鬼剑去势不止,呼啦一划,便划过秦虎的半拉腰子,秦虎惨叫一声,浑身一僵,摔在地上。
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魂体深处的阴煞本源,正顺着伤口流失,那是真真正正被斩灭了!
但他可是鬼,凡铁伤不了他的根本。
这柄剑,不是凡物!
“你这是什么剑!”
秦虎厉声尖叫。
旋即,他脸色骤然一变,双手撑地,拼命磕头。
“我!我认输!”
“张小先生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我再也不敢争抢地盘!”
“我这就带着兄弟们离开,再也不踏进这镇子半步!求您饶了小人一命!”
知道自己可能会死,秦虎再也没有半点嚣张模样,额头砰砰砰的撞在地面上,甚至砸出一个凹坑。
张醒年低头看着他,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他自幼被先生教导,以仁待人,从未想过要取人性命,哪怕对方是鬼。
可他想起了被欺压的旧鬼们,想起了被撕碎的书稿,想起了先生的教诲“君子当有锋芒,当以直报直”,想起了陆离的提点“杀鸡儆猴”。
他并没有沉默太久,沉声喝道:
“此剑谓之斩鬼,专斩你这般恶性难改、欺压弱小之鬼。你今日若不死,他日必再为祸一方,残害更多孤魂。”
剑光一闪,利落干脆。
秦虎的头颅滚落在竹楼阶前,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
他的身躯轰然倒下,体内的阴煞之气瞬间散尽,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阴风中,再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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