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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萧艳(第1/2页)
大奉上京,皇宫东宫之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刚刚结束上朝的大奉皇帝拓跋无极居然跪在皇后萧艳的寝宫之内,五体投地,浑身颤栗,不敢言语。
寝宫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湿润的水汽,雕花窗棂透进朦胧的晨光,映照着华丽帷幔上绣的金凤图案,更添几分静谧与诡异。
皇后萧艳正在沐浴。浴池由白玉砌成,温热的泉水氤氲着雾气,水面漂浮着鲜艳的花瓣。萧艳慵懒地倚在池边,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在水中,她的肌肤白皙如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透出一种成熟而魅惑的风韵。
尽管浴池旁跪着当朝天子,她却仿佛浑然不觉,继续用纤手轻抚水面,神情淡然,唯有眼角微微上挑,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冷意。
萧艳是个美艳的女子,这是毋庸置疑的。她眉似远山,眸若秋水,即便不施粉黛,也足以倾国倾城。
按照正常人的年龄,她已经七十余岁了,但是她毕竟是洞虚境的高手,修为深不可测,岁月在她身上几乎未留痕迹,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的年纪,反而更添了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神秘。
拓跋无极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龙袍未换,冠冕微斜,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身为皇帝,统御天下,此刻却卑微如奴仆,连头都不敢抬起,只能盯着眼前皇后的裙摆边缘。
寝宫内静得可怕,只有水声轻轻荡漾。萧艳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如珠玉落盘,清脆却带着无形的威压:“皇上何事如此慌张?”拓跋无极浑身一紧,喉头滚动,却仍不敢答话,只是将身子伏得更低,仿佛在等待一场命运的审判。
雾气缭绕中,皇后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东宫仿佛笼罩在一层莫测的阴影之下。
氤氲的水汽弥漫在奢华的寝宫内,温热的水流声哗哗作响,与拓跋无极压抑的喘息形成诡异的对比。他跪在冰凉的金砖上,龙袍早已被冷汗浸湿,额头紧贴地面,连抬头看一眼屏风后那朦胧身影的勇气都没有。
“陛下今日朝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啊。”萧艳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却又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刃,刺入拓跋无极的心脏。她的声音并不高,甚至带着沐浴时特有的松弛,却让拓跋无极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皇…皇后娘娘恕罪…”拓跋无极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臣…臣知错…”
“哦?知错了?”萧艳轻笑一声,水声渐止,似乎是她从浴桶中站了起来,“陛下,你有何错,你现在可是大奉的皇帝,万万人之上,大奉都是你的,自然我也是你的,你不要对着我称臣,你要称朕,明白吗?”
拓跋无极身体一僵,他猛地磕头,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响声:“臣不敢!臣绝无此意!一切…一切皆听皇后娘娘圣裁!”
“听哀家的?”萧艳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陛下是大奉的天子,九五之尊,怎么能事事听哀家一个妇道人家的呢?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臣不敢,不敢。”拓跋无极依旧没有抬起头。
“罢了,你应该是刚当上皇帝,还不太熟悉,要多摸索摸索,好了你下去吧。地上凉,仔细跪坏了龙体,哀家可担待不起。”
屏风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片刻后,一只保养得宜、如同白玉般的手从屏风侧伸了出来。拓跋无极如蒙大赦,却不敢立刻起身,依旧伏在地上,颤声道:“谢皇后娘娘恩典。”
“滚吧。”萧艳语气平静。
拓跋无极缓缓起身,低头走了出去,正在这时房门打开,一位与拓跋无极有着六分相像的男子走了进来,看到正准备出门的拓跋无极,还在他背后踹了一脚,拓跋无极也不敢出声,安生受:“见过大皇子。”
这人正是大皇子拓跋齐。
拓跋齐径直走入寝宫,目光掠过屏风,落在那只刚刚收回的玉手之上,脸上没有丝毫对长辈的敬畏,反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熟稔与急切。他随手将身上的锦袍脱下,扔到旁边的玉椅之上。
萧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刚出浴的慵懒,却又不失威严:“事情办得如何?今日朝上,那废物可露了马脚?”
拓跋齐走到屏风外,背对着屏风而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母后放心,那胆小如鼠的东西,不过是个提线木偶罢了,您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所有事情都是按照您说的安排的,目前也没人起疑心。”
“那就好。”萧艳淡淡道,“记住,他是拓跋无极,是大奉的皇帝。至少在未来五年内,他必须是。你虽然是哀家的儿子,但在他面前,该有的礼数不能少,莫要像方才那样,失了分寸。”
拓跋齐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但终究还是应道:“儿臣省得。若非看在他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儿臣方才那一脚,就能让他爬不起来。我实在是不明白,那老东西死了,为什么还不让我继位,偏偏还要找个替身。”
萧艳身着一袭月白色的丝绸睡袍,缓步走了出来。睡袍宽松,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几缕湿发贴在雪白的颈项间,更添几分慵懒与魅惑。她手中拿着一条玉质的发簪,正慢条斯理地绾着头发。
尽管拓跋齐是她的亲生儿子,早已看惯了她的容貌,但此刻见她如此模样,眼中仍不禁闪过一丝惊艳。
“你现在还不行,而且拓跋无极现在还不能死。”
“为什么?”
“你缺了两样东西。”
“什么东西?”
“声望与兵权,没有声望你便得不到那些老人的支持,若是没有支持包括西京、南京、中京、西北路招讨司等等的兵权,你根本拿不到,甚至于如果其余人知道他死了,完颜部、回跋部立马就会造反,你连这个大皇子之位你都别想坐稳。”
萧艳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她拿起一支描金的眉笔,细细地描绘着远山般的眉毛,动作优雅而从容。“十五年前的事,怪不得你。”她缓缓说道,“拓跋无极那个老东西,一计三雕,用三州之地换来林亭的死、造出一个假的其实不堪一击的战神林玄,放松了大乾的警惕,大乾二十年北境将无战事,再让你去签那份协议,就是想把这口黑锅扣在你头上,让你成为大奉的罪人,永世不得翻身。若非哀家,你现在恐怕早已被那些所谓的忠臣义士唾沫淹死了。”
②𝟼②𝓍𝙎 .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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