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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口气，恨道：
“你比那外室强一百倍！”
苏渺了然。
又道，
“婆母现在不是掌家主母了，咱们大房吃穿用度都受限，公中的账不归咱们支配了。
二房针对咱们不是一天两天了，日子不好过。”
林氏眉间一凛，又骂：
“陈氏那贱人。”
没说别的。
苏渺：“母亲要打起精神啊。我们大房可不能倒下，还要靠母亲呢，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
“我这儿还有铺子的一些营收，都交给母亲，不会再交给公中，母亲觉得如何，咱们大房总不能没钱。”
林氏眸底精光更亮。
“此话的当真？”
林氏眼泪汪汪看着苏渺，忽然觉得自己原先实在对苏渺有点太苛刻了。
林氏攥紧苏渺的手，那架势，像是把苏渺当成了自己人。
苏渺对她这施舍的“真心”毫无波澜，只面上配合感动。
其实这些铺子的盈利，都是苏渺自己的钱。
可侯府这些人就是这么贪婪。
给习惯了，就觉得是她们的钱。
骤然从侯府账上收回，封老太太包括侯府其他人肯定不愿意的。
苏渺就用林氏来当这挡箭牌。
林氏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就知道你是个靠得住的孩子。”
“你放心，你想着咱们大房，你的孝心母亲都看在眼里。
我就算不是这侯府的主母，我也得照样能护得住你！”
林氏忽然有了动力似的，挺了挺身子。
苏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不再和林氏多说，呵斥下人，
“还不扶夫人下去休息休息！夫人都累成这样了。”
离开林氏那里，苏渺转头去了松蕤轩。
这火要烧起来，得先把着火的地方都泼一遍油才好呢。
——
封老太太身旁坐着玩耍的小阿荣。
老太太自己还在凝眉思索封怀瑾的婚事。
脑袋里又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现在都不说活动身子了，就算稍稍用点心思，动动脑子，就难受得厉害。
“快，去拿丸药来。”
偏偏这病症，只有吃了济生堂的丸药才能好。
原先她一次吃一颗。
现在已经一次吃三颗了。
反正都是苏渺给她买，不用她花钱。
小孩阿荣给封老太太端来水：“曾祖母请喝。”
端过去之后还用他的小嘴呼呼吹两下。
把封老太太看得又是一阵心软。
吃过丸药，封老太太那个难受的劲儿才稍稍缓了过来。
她和孩子又说了几句话。
觉着用尽了身上的力气，倚在床边双眼困顿，额间似有锥子凿，剜着发疼。
“今天不要走，和祖母一起用午饭。”
封老太太招呼崔嬷嬷去小厨房端饭菜。
崔嬷嬷却犹豫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今儿阿荣要在，去嘱咐小厨房做点好吃。
板栗烧鸡，红烧狮子头，油焖大虾......
我平常爱吃的，都给我小孙子做上。”
老太太说罢，抱着阿荣又逗他笑。
只有这时候她心情才好些
可崔嬷嬷却笑不出来。
现在日常用度一天天的缩减了。
小厨房都快先不开锅了。
她脚步不动，封老太太骂道：
“杵在那儿做什么呢，没听见我的话吗。”
崔嬷嬷只好用蚊蝇大小的声音道：
“老太太，咱们没这么多月银了，只能吃点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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