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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生了……”
保姆脸色煞白，转头就喊：“快来人，夫人要生了，叫救护车。”
另一个保姆已经拿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没拿稳，按了好几次才拨出去。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妈妈！”
身后传来霍玥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今天她刚好放假，一早就黏着林柚，刚才被保姆带去喝水，这会儿听见动静跑回来，小脸煞白。
“妈妈你怎么了？妈妈！”
她扑过来，小小的身子蹲在林柚脚边，眼眶泛红，眼泪在打转，但咬着嘴唇没哭出来。
“宁宝不怕，妈妈没事……”
林柚忍着痛，努力挤出一个笑，低头捏了捏女儿的小手。
“弟弟妹妹要出来了，妈妈要去医院，宁宝乖，跟着赵爷爷……”
“我不要！”
霍玥宁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林柚的手背上。
“我要陪着妈妈，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的。你还说爸爸会回来的，不能骗我……”
小女孩的声音又急又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柚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但她没时间哭了。
又一波剧痛袭来，比刚才更猛，她闷哼一声，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自觉地弓了起来。
“好，那就陪着妈妈吧。”林柚咬牙道。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很快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两个护士抬着担架跳下来。
“产妇在哪？羊水破了多久了？”
“刚破，刚破没多久……”
担架推过来，护士七手八脚把林柚抬上去，固定好。
霍玥宁爬上车，蹲在担架旁边，小手一直没松开，紧紧攥着林柚的衣角。
“妈妈你疼不疼？宁宝给你呼呼……”
她凑过去，对着林柚的脸轻轻吹气，小嘴一鼓一鼓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救护车呼啸着驶出别墅区，一路鸣笛，闯了好几个红灯。
十几分钟后。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霍太太，您坚持住，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护士一边推车一边说。
林柚躺在推车上，疼得意识逐渐模糊。
景琛……还是没有回来。
他说过要第一个见到孩子。
可惜了。
下一秒，手术室的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刺目的白光亮起，晃得林柚眯起眼睛。
两个护士走过来，把她从推车上抬到手术台上，动作不算粗鲁，但也谈不上温柔。
手腕和脚踝被绑带固定住了。
她没在意，以为是常规操作，忍着痛问了一句。
“方医生呢？”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
林柚偏头，扫了一圈手术室。
这间手术室不算大，但设备齐全，仪器上的灯一闪一闪的。
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目光所及只有两个护士，一个医生都是陌生面孔。
之前产检的时候，霍景琛亲自安排的主刀医生姓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主任，说话温声细语。
而眼前的是个男人。
“方医生在哪？”林柚声音拔高了些，心中越发不安。
护士低着头，小声说：“方医生临时有事，换了李医生过来。”
林柚心里“咯噔”一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下意识想撑起身体看看清楚，可肚子太大了，腰也使不上力，刚抬起一点又跌了回去。
而那个李医生也慢慢转过身来，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走过来，手里没有拿任何检查仪器，只拿了一支注射器。
林柚的呼吸一下子就紧了，声音不自觉地发抖。
“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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