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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内战爆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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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雍没有接沈枭的话,而是直接转头看向殿侧,沉声喝道:「文柏。」

户部尚书文柏从屏风后快步走出。

这位老尚书显然一直候在那里,手里已经捧着一份拟好的文书,墨迹未乾。

「从京师粮仓调拨十万石粮草,即刻运往大营。」

顾雍的声音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告诉将士们,朝廷不会让他们饿肚子。」

文柏躬身:「老臣遵命。」

顾雍又转头看向另一侧:「孙班。」

工部尚书孙班从殿柱后闪身出来,拱手听命。

「陈州粮道坍塌路段,你亲自督工,徵发附近三县民夫,三日内必须抢通。」顾雍顿了顿,语气森冷,「谁要敢在这时候偷懒耍滑,就地革职,押送京师问罪。」

孙班额头冒汗,连连应是。

「姚崇。」

吏部尚书姚崇从角落里站出来,手里已经捏着一沓空白委任状。

「传令各营将领,所有参战将领官升一级,校尉升都尉,都尉升偏将,偏将升副将。」

顾雍的目光扫过殿中,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日常公文。

「今夜参与平息营啸有功者,另行赏赐,告诉他们,朝廷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姚崇抱拳:「臣这就去办。」

三位尚书领命而去,步伐急促,却没有一丝慌乱。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从沈枭抛出「见面礼」,到顾雍连下三道政令,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全部迎刃而解。

沈枭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不错,这才是大业国主该有的风采。」

顾雍没有说什么,转过身走回书案后坐下。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却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朕身为大业国君,自然要以大业的国事为重。」

他放下茶盏,目光与沈枭对视,那张清瘦的脸上,慵懒与谄媚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与冷硬。

「大业国土延绵万里,朕岂能拱手成为外人傀儡?」

沈枭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顾雍继续说道:「秦王今日来,无非是为了两件事,

其一,为叶川讨个公道,其二,试探大业的底牌。」

沈枭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等他说下去。

顾雍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叶川的事,朕只能说一句抱歉,

但话说回来,就算朕没有欺骗叶川,河西的手就不会伸到中洲,伸到我大业的国土么?」

沈枭冷笑一声:「所以你选择了大乾当靠山对么?」

「大乾是狼,秦王的河西又何尝不是虎。」

顾雍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大乾势力虽然遍布中洲各地,但其中央实力远在胜洲,秦王应该明白朕要表达的意思吧?」

沈枭当然明白。

大乾国离中洲遥远,如今在中洲的大乾势力不过是远征军,补给线漫长,后勤压力巨大,根本威胁不到大业的核心腹地。

而河西不同,河西控制下的西洲与中洲接壤,安西铁军一旦出动,数日之内便可兵临大业城下。

「大乾离得远,河西离得近,两者所需面对的威胁不可同日而语。」

沈枭替他说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你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利用,让西洲和大乾在逐日谷拼个你死我活,掩饰你自己躲在角落收拢权力的野心。」

顾雍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无奈都压出去。

「秦王啊,大业只是不想当任何人的傀儡,想要生存而已。」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在说一件只有两个人能听的事。

「大业立国百余年,诸侯割据,中央羸弱,朕登基三十五年,

做梦都想把权力收回来,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朕岂能放过?」

沈枭却直接点破:「那是因为大业眼下没有完整一统。」

「但凡你大业有了足够实力,野心怕是比大乾还大,到那时,该警惕的就是西洲十六国了。」

顾雍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任何人权力膨胀的时候,自然不会满足现状,只会想要的更多。」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秦王不也是如此么?」

沈枭没有接话。

顾雍继续说:「所以秦王,叶川的事你就当买个教训,至少未来三十年,大业不会与西洲为敌,这是朕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抱歉。」沈枭站起身,玄色劲装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本王的人受了这么大委屈,不讨回点公道,本王又怎么跟人交代?」

顾雍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秦王还是放弃吧。」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大业一统势不可挡,你也不想看到大业彻底倒向大乾吧?」

这话说得很重。

重得像一把刀,架在两人之间。

「天真。」

沈枭笑着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口,背对着顾雍。

「国主难道不觉得,你拢权之路太过轻松么?」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高,却清清楚楚。

「轻松到让你忘乎所以了。」

顾雍的眉头猛地皱起。

「秦王这话什么意思?」

沈枭没有回头。

他微微侧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算算时间,安州的消息应该马上就要到了,你猜皇甫徽是来投诚交出兵权的,还是……」

他不屑一笑,迈步跨过门槛,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的日光中。

顾雍站在原地,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

沈枭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皇甫徽。

安州侯爵,大业硕果仅存的几个硬骨头之一。

他的父亲皇甫嵩与先帝称兄道弟,在安州经营四十余年,根深蒂固。

这一个月来,顾雍通过政治施压丶经济封锁丶军事威慑三管齐下,已经把皇甫徽逼到了墙角。

前日传来的消息,皇甫徽已经有意将三万私兵撤出安州城,退往城北旧营,只求一个富家翁的待遇。

一切都顺风顺水。顺利得让顾雍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❷ 𝟼 ❷ 𝐗 𝐒 . C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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