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随后,闻昭听见他道:“或许,你……与我的衣裳有缘,不如就攥着吧。”
她的呼吸顿了一顿。
闻昭:“……”
她一把就想将手抽出来,可裴植不让。
“闻昭。”他唤她,声音很低,“你放心,你不愿意,在裴家没人能逼你。”
闻昭一怔。
“至于裴行风。”他说,“我来想办法。”
闻昭想了想,说:“你不会杀了他吧。”
下一瞬,裴植的手轻轻在她头顶敲了敲,“你在想什么?”
闻昭心想,那还不是因为你看起来实在是有点法外狂徒,而且从争爵位的角度来讲,你想除掉裴行风也不是没可能。
“我是你嫂子。”她突然说。
“我知道。”
“你要是除掉了他,那我就是寡妇。”
“我知道。”
“闻昭。”他唤她,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你在想什么?”
她没有说话。
可那只被他包住的手,忽然轻轻翻了过来,指尖抵上他的掌心,慢慢地、慢慢地,与他十指相扣。
裴植的呼吸顿了一顿。
黑暗中,他看不见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滚烫。
他收紧手指,与她扣得更紧。
夜风吹进来,吹得帐幔轻轻晃动,不知过了多久,闻昭忽然开口,“裴植,你该走了。”
裴植的声音有些迟疑,像是在斟酌措辞,“你的药……解了?”
闻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手抽了出来,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很冷静,“没事了,我吩咐丫鬟来替我换凉帕子就好。”
“好。”
裴植站起身。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听见自己刻意放轻的脚步,听见自己走到门边、推开门的动静。
门扇合上的那一刻,他顿住了。
屋里没有动静。
他站在廊下,夜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袖袍猎猎作响,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里,院子里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一点光,像一颗快要燃尽的星。
他没有走。
他就那样站在门外,背靠着冰凉的廊柱,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屋里很静,他想起方才黑暗中她滚烫的指尖,想起她攥着他衣襟时那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的颤抖,想起她说的那句“我有点恨……可我也不知道该恨什么”。
恨什么?
恨裴行风?恨裴夫人?还是恨整个裴家。
也包括他?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
裴植仰起头,望着黑沉沉的天。
他是裴家二公子,是天子近臣,是大理寺卿,他可以在公堂上让犯人闻风丧胆,可以在御前对答如流,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他护不住她。
护不住一个被下了药、险些被强迫的女人。
因为那是他大嫂。
因为那是裴行风的妻子。
因为那是他名义上的嫂子。
𝟚 6 𝟚 X 𝙎 . 𝑪o 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