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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完了。”
陈青锋停在塔前，声音平静得可怕。
“三千个，一个没留。”
“他们的马，被陈火吃了。”
“他们的魂，被灵儿收了。”
“他们的血……”
陈青锋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深紫色的纹路。
“被我喝了。”
陈玄动作一顿，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眸子审视着这个弟弟。
不再有愤怒，不再有抗拒。
此时的陈青锋，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很好。”
陈玄扔掉手中的破布，扶着鼎身站了起来。
“既然吃饱了，那就该干活了。”
他抬起那只残缺的手，指向北方。
视线越过天水郡的废墟，越过那片苍茫的荒原，落在了一座雄关之上。
那是通往大周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拒北关。
也是大周皇朝屯兵百万，号称“天险”的绝地。
“青州这块地盘，太小了。”
陈玄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吞噬天地的野心。
“既然大周太祖都死了，那这北方的天，也该换个颜色了。”
“青锋。”
“在。”
陈青锋握紧了重剑。
“带着陈火，去把拒北关给我破了。”
“我要在那座关隘上，插上我陈家的旗。”
“至于守关的那百万大军……”
陈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正好，镇魔塔第十一层的地基，还差百万生魂。”
“去吧。”
“把他们，都带回来。”
陈青锋没有废话。
他转身，拖着重剑，向着北方的黑暗走去。
背影决绝，如同一尊行走的杀神。
陈灵儿却没动。
她赤足踩在晶壁上，碧绿的眸子盯着陈玄那只还在滴血的手。
“大哥。”
少女的声音甜腻，却带着一丝探究。
“你的血，流得越来越多了。”
“要不要……灵儿帮你止止血？”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对陈玄那蕴含着神魔之毒的血液充满了兴趣。
陈玄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想吃我？”
“先把你的毒功练到‘万毒归一’再说。”
“现在的你，咬我一口，自己先得烂半张脸。”
陈灵儿缩了缩脖子，咯咯笑了起来，化作一缕紫烟，追着陈青锋而去。
塔顶重新恢复了死寂。
陈玄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社稷鼎旁。
“噗！”
一大口夹杂着金色碎块的黑血，喷在了鼎内。
那是刚才强行捏爆镇北王意志的反噬。
【警告：宿主肉身崩解度达到95％。】
【万古不灭体（后篇）开启条件不足。】
【需吞噬：真正的准帝肉身。】
陈玄看着面板上的提示，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准帝肉身么……”
“大周皇陵里，应该还有几具没烂透的老棺材瓤子。”
他闭上眼，开始调动全城的阵法之力，强行修补这具残破的躯壳。
青州城的黑雾，随着陈家大军的开拔，开始向着北方疯狂蔓延。
那不是雾。
那是一张正在张开的，吞天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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