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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深处，那股苏醒的气息终于不再遮掩。
它不像黑曜领主那样狂暴，而是一种沉重到让虚空都开始塌陷的死寂。
魔舟前方的碎星带，那些漂浮了亿万年的陨石，突然停止了旋转。
紧接着，它们开始粉碎。
无声无息地化作灰白色的尘埃，汇聚成一条长达万里的灰色长河，铺在魔舟的必经之路上。
在那长河的尽头，一座由无数神魔头骨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缓缓浮现。
王座上，坐着一个身披灰色麻衣、面容枯槁的老人。
他太老了。
老到皮肤像干裂的树皮，老到眼窝深陷，只剩下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跳动。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之前的黑曜领主强横了数倍。
准帝中期巅峰，半只脚踏入后期的存在。
碎星带真正的守墓人——枯荣老人。
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那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还在跳动的神魔眼球。
“年轻人，路走窄了。”
枯荣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在众人的神魂上刮过，带着一股让人寿元流逝的腐朽规则。
“这里是神魔安息之地，不是你们这些后世蝼蚁的游乐场。”
他抬起拐杖，轻轻一点。
嗡！
魔舟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
原本还在疯狂吞噬星辰残骸的陈火，动作猛地一僵，身上的暗金鳞片竟然开始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白。
那是“枯萎”的法则。
“把星核之心留下，把命留下。”
枯荣老人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
“老夫可以慈悲一次，把你们埋在神魔的脚边，当个陪葬的奴才。”
魔舟之上，一片死寂。
陈玄坐在王座中，那身黑金帝袍在静止的空间里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个倚老卖老的守墓人，突然笑了。
笑声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几分咳血的杂音。
“咳咳……”
陈玄用手帕捂住嘴，掌心多了一抹漆黑的血迹。
“陪葬？”
“老东西，你是不是在这坟堆里待久了，脑子也跟着烂掉了？”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禁锢魔舟的枯萎法则，竟然发出了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他抬起那只新生的右手，指尖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泽，遥遥指着枯荣老人。
“这片碎星带，我看上了。”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具尸体，甚至是你手里那根拐杖，现在都姓陈。”
“至于你……”
陈玄顿了顿，眼神冷漠如冰。
“陈家的门槛有点高，正缺一条看门的老狗。”
“我看你，挺合适。”
“放肆！”
枯荣老人大怒，眼眶中的鬼火猛然暴涨。
“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孽！老夫纵横虚空三万年，还没人敢把老夫当狗！”
“枯荣界·万物凋零！”
轰！
灰色的法则风暴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腐烂。
“青锋。”
陈玄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在。”
陈青锋站在船头，手中的“斩皇”巨剑正在发出渴望的颤鸣。
“这老东西修的是枯荣道，有点意思。”
陈玄淡淡地点评道。
“去，把他的拐杖给我折了。”
“把他的牙给我敲碎了。”
“让他知道，想给陈家当狗，也得看他牙口够不够硬。”
“明白。”
他一步跨出，身后的紫色魔纹瞬间炸裂。
准帝剑骨在体内轰鸣，将那股侵袭而来的枯萎法则强行震散。
“老东西，你的时代，早就入土了！”
“斩皇·断生！”
暗红色的剑光，如同一条要把这虚空都劈开的血河，迎着那灰色的风暴撞了上去。
“灵儿，你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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